然而這是帝后給的臉面,旁人駁不得。
魏平奚到底是魏家人,別管合不合禮數,給她的臉面,也就是給魏家的臉面。
既是臉面,就得好好接著,捧著。
夜幕沉沉,秋風微涼。
一対新人上拜天地浩渺,二拜帝后恩德,天使千里趕來,陰差陽錯奪了魏夫人應得的叩拜,許是這一天荒唐太多了,竟沒人察覺不対。
縱是不対,誰又敢說出來
郁枝身份畢竟是妾,這第三拜,依著大炎朝納妾之禮,合該她來拜魏平奚。
況且天使在上,自然容不得四小姐紆尊降貴。
魏平奚穩穩當當站在那,一身喜服,映著月色溫柔。
“拜”
贊者一聲喊,郁枝斂裙跪地,腰身彎折。
“起”
“禮成送入洞房”
驚險刺激的一天似是結束了。
天使來了又走匆匆忙忙如一陣風,未在魏家過夜。
喜宴結束,魏夫人再次步入小佛堂誰也不見。
魏家上下提著的一口氣松懈下來,魏二公子癱坐在椅子“累死了,四妹納妾,咱們受累,還不知外面都怎么說呢”
“能怎么說誰敢說”
今日發現的一切做夢一樣離譜。
那可是中宮啊,以賢德為世人敬畏稱贊的皇后娘娘,會為了外甥女一句“盡興,高興”鬧得大張旗鼓,沸沸揚揚。
中宮如此行事陛下還縱著,實在是教人有話也不敢說啊。
“魏平奚好大的運道”
魏大公子低聲一語,竟說不清是羨慕多一點,還是嫉妒多一點。同是中宮外甥,怎就不見中宮待他偏愛
儀陽侯環顧眾子,又見老爺子閉目不語,嘆道“是平奚的運道,照樣也是咱們的運道。不過先前老爺子打了平奚的事娘娘怕是知道了。天使不遠千里親來,是榮恩,更是敲打。”
“皇后娘娘不滿了。”
“姨母當然不滿。”
魏平奚脫下喜服,玉做的人泡在隔間的浴桶。
“顏家傳承百年從來沒有瘸子癱子,姨母可疼我了,你道我為何要額外送表兄一幅自畫像,多出來的那幅畫是顏家要送往宮里的。”
水氣蒸騰,她愜意地闔上眼“姨母母儀天下輕易不可離宮,她常年累月見不著我,自然想我。
“知我傷了殘了,尤其我又不在她身邊。
“顏魏兩家難得有后輩得她寵,老爺子還不顧惜我,往小里說這是長輩不慈,往大里說嘛,是不敬中宮。
“凡不敬中宮者,必受中宮雷霆。今日一遭,不過是提個醒。”
郁枝聽得入迷,哪敢想里面藏著這么多彎彎繞繞。
她躲在浴桶解乏羞于起身,小聲問道“娘娘可真寵你。”
“是啊。有兩年沒見她了。”
兩年沒見還寵得沒邊,郁枝暗暗驚訝。
水花濺開,魏四小姐邁開長腿從半人高的浴桶出來。
雪白的蠶絲衣裹身,滴水的長發頃刻被內力蒸干,她眉眼輕挑“還不起來切莫忘了今晚是什么日子。”
郁枝氣息微亂,起身之際眉梢須臾生出百般媚色。
春意繚亂,美人如玉亦如柳。
腰身慢轉,襯著燭光走至魏四小姐身前,衣衫半遮半掩,媚骨生香。
“好看。”
得她一句稱贊,郁枝才起的勾人聲勢又有繃不住的苗頭。
“別羞。羞了,可怎么盡興”
魏平奚挽著她腰慢悠悠走向床榻“諒你初回,今晚不多做捉弄,但好歹”
她笑了笑“好歹也得乖巧才是。”
薄紗掩著芙蓉色,郁枝身骨發涼,緊張道“怎、怎么才叫做乖巧”
“我不善于此道。”
魏平奚臉不紅心不跳“所以你得主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