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接,被魏夫人避開“哪是給你的說出方才那話也不知羞。”
被親娘嗔瞪一眼,魏平奚笑顏不改“給枝枝的啊,那也無妨,我二人同飲便可。”
郁枝受寵若驚,屈身就要行禮,動作一滯。
魏夫人何等眼力“一家人,就不講究這些虛禮了。”
“母親說的是。”魏平奚隨手一搭扶郁枝起身,話音一轉“母親快請進,我和枝枝還得和母親敬茶呢。”
隨行而來的李樂聽到這話微微抬眉敬茶四小姐真是給了一個妾好大的臉面
“是該敬茶。”
昨日魏夫人沒趕著女兒拜自己,今早特意來此,為的正是這一拜。
郁枝忍著酸疼跪地敬茶,事了得了魏夫人賜予的白玉手鐲。
“你先下去,好生歇息。”
“是,母親。”
郁枝前腳被婢女攙扶出門,魏夫人嗔道“你也是女子,哪好將人欺負至此”
“哪是我欺負她。”魏平奚容色清絕,人也聰明,對上母親打趣的眼,她好不要臉道“是她自個膽子小又沒輕沒重,實心眼。”
她不喊停,她愣是不敢停。
到了上面心慌慌,吳嬤嬤教的全都給忘得一塌糊涂。
憑著一股莽勁,倒是教她得了趣,還別說,梨花帶雨的情態真真是好看。
魏平奚心思飄遠,沒聽清母親的叮嚀。
瞧她滿心都是女色,魏夫人嗔她不是罵她不是,到頭來竟是愛憐地摸摸女兒腦袋“莫要累著。”
“累不著。”
婢子備好水恭請郁枝沐浴。
驚蟄院無少夫人,郁枝這位妾室便成了唯一的俏姨娘。姨娘是四小姐的人,也是院內所有人的主子。
郁枝不習慣沐浴時左右有人,便是在小院受調教時吳嬤嬤都與她隔著一道屏風。
屏退眾人后她獨自邁入浴桶,人到了浴桶被溫熱的水流一激,她屈膝捂臉,道是有負嬤嬤教誨。
所學的半點沒用上,反而把自己折騰地暈死過去。
“四小姐。”
“見過四小姐。”
門外聲音傳來,郁枝下意識去抓放在一側的衣服。
門倏地被推開,魏平奚一身簇新白玉蘭裙衫,發間別著一支玉簪,幾步繞到屏風后,她笑“怎么不喊金石和銀錠侍候”
金石銀錠是四小姐撥給寵妾的婢女。
“不習慣。”郁枝搖搖頭,終是在四小姐含笑的目光下放松下來。
魏平奚輕卷衣袖,手伸進桶內試了試水溫。
“我對自己人一向好,不說旁的,驚蟄院下人的月例是府里最高的。
“你和她們還不同。
“在驚蟄院你就是她們的主子,其他院的人膽敢欺負你,不用你親自動手,支使金石銀錠打回去就行,打壞了算我的。
“絕不能丟了我的臉面,打了,就得打贏。”
郁枝紅著臉有些扭捏,只因四小姐玉手撫在她背上。
“別亂動,要記住我的話,這是你日后在府里的處世之道。”
魏平奚輕撩一捧水,水珠慢慢流淌,郁枝不自在地喘了口氣。
“再過三日,我帶你回一趟白虎街。”
“回白虎街要去看望阿娘嗎”
魏平奚解了衣帶邁進去,好在浴桶寬敞,她二人都是纖細之軀不是很占地方。
她不打招呼跨進來,郁枝心猛地一跳“奚奚”
“還沒領教吳嬤嬤教你的妙計呢。”魏平奚一指點在她眉心“可別告訴我,你就昨夜那點本事”
郁枝一顆心怦然,既為過幾日能見到阿娘感到興奮,也為四小姐待她的體貼生出動容。
嚴格來講,再過幾日才是她正經的三日回門。
她心里歡喜,眉目流轉間悄生不服誰說她就那點本事的
魏平奚笑吟吟看她。
美人投懷送抱,溫滑勝玉。
郁枝聲色嬌媚,乖巧回吻那人的唇,聲音起起停停,柔柔碎碎“喜歡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