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說沒吃醋,那就是沒吃醋。”
郁枝和她說不通。
“四小姐擅畫,尤擅畫美人圖,后院艷姬俱是小姐從各地花樓贖買回的花魁,姨娘可知,四小姐尋艷姬作畫,艷姬該當如何”
“我怎知如何”
金石道“但凡四小姐召見,艷姬以身供四小姐作畫,自是要裸著的。”
咔嚓。
小樹枝從中折斷。
郁枝深吸一口氣“我并不在乎這些年她看過多少女子。”
金石搖搖頭“奴說這話是提醒姨娘居安思危,放任四小姐與艷姬相處,恐不妥。”
“她去多久了”
銀錠沉吟一二“回姨娘,四小姐去了將近半個時辰。”
尋一枚印章而已,哪會需要半個時辰
郁枝站起身“帶路”
她總算有點姨娘的樣子,金石銀錠見之心喜“姨娘是驚蟄院唯一的姨娘,若肯上進,何愁不能抬為正妻”
正妻
郁枝才起來的聲勢眨眼被嚇回去她都沒敢想做四小姐的正妻,她身邊的人膽子可真
“不試試怎知”銀錠言辭鑿鑿“奴與阿姐都看好姨娘”
“看好我”
“不錯”
郁枝頓時高看她們兩眼,暗道膽大如斯,怎就甘心為奴為婢呢留在她身邊委實屈才了。
“為何看好我”
“姨娘漂亮。”
“姨娘身段好。”
“姨娘性子嬌,四小姐喜歡。”
“対了,四小姐不僅喜歡姨娘性子嬌,還喜歡姨娘哭。”
兩姐妹你一言我一語,愣是聽得郁枝臉紅。
不用她們說,她自個也發現了,每當她在床榻哭哭啼啼時奚奚待她總會多兩分溫柔,嘴里取笑她是“哭包”,手上卻纏綿。
“最重要的一點姨娘是四小姐第一個女人。”
“若能熬過半年,以小姐蔑視禮法的性子,納妾都敢,由妾抬為妻,不在話下”
瞧著兩位婢女氣吞如虎的架勢,郁枝喉嚨微動“為何要熬過半年”
金石嘆息“因為四小姐迷戀一物絕不會超過半年。尋常兩三月,多時五六月就會厭了棄了,這么多年也就作畫堅持了下來。”
半年。
郁枝心一沉。
“那、那習武呢”
“習武不算,四小姐說習武是立身之本,不可與俗物相提并論。”
俗物。
郁枝停在那,不再敢向前。
坐等右等不見有人來催,魏平奚冷聲道“好了,都散了”
艷姬們扭著腰肢依依不舍地走開。
這沾了女人身子的四小姐,合該嘗到其中趣味才是,怎么還是一副狗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