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情郎啊,沒事,反正我不會,我嫌這舞妖嬈,當初死活沒學。”
四小姐笑眼彎彎“你要跳給我看嗎你跳給我看,今晚我就留在這,不走了。”
白日金石銀錠的話到底入了她的心,郁枝擔心沒她早早拋棄,也想努力一二拴好的她的心,點點頭“我跳給你看,你不要走。”
魏平奚眸色漸深“不穿舞衣,就這樣跳”
“”
郁枝咬唇“不穿舞衣,總得要我用飯罷”
“用”
魏平奚轉身出門“去拿我的琴來,再讓后廚備幾樣瓜果點心。”
她扭頭“枝枝,你還想吃什么”
郁枝躲在屏風后面搖頭。
“那就這些,去準備罷。”
“是,小姐。”
驚蟄院燈籠高高掛,池塘內水色映照月色,入秋的夜沁涼,晚風乍起,枯葉回旋,別有一番趣味。
入口的粳米粥溫熱清香,郁枝坐在圓凳捏著瓷勺小口小口進食,魏平奚繞過屏風笑看她“其實你不穿衣服最好看。”
“”
倘她生得有半分丑,說這話勢必要惹人厭惡。
然說這話的人是普天下再找不出第二個的仙女,單看這張臉,郁枝挺舍不得拿不好的話扣在她頭頂。
她雙腿并緊,好在內室遠沒外面秋涼,暖暖的,長發如錦緞披在光裸的玉背,美人食量小,且晚食勛貴之家講究甚多,六分飽足矣。
“累不累”
“不累。”
魏平奚接過她的空碗“不累之前哭得要死要活,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對你怎么了呢”
馬車內的經歷郁枝一旦想起心跳禁不住加快,她喉嚨吞咽“我本來就愛哭。”
“酸不酸還能跳嗎”
郁枝動了動腰和腿,臉紅紅“尚可。”
“小姐,您要的東西取來了。”
沒主子吩咐,瑪瑙不敢上前一步,守在門外靜候。
取過琴和幾碟子瓜果點心,身后的門關閉,魏平奚抱琴在腿上,起手撥弦試了幾個音色。
她笑道“許久沒彈了,也不知有沒有生疏,你才用飯,等會再跳罷。來給我捏捏肩膀。”
郁枝邁開腿到她身后,任勞任怨。
“府里沒幾個好人,老爺子一把年歲還會狎妓,戲伶閣污七八糟的地方,你是我的人,諒他也不敢動,不過凡事要多警醒,以后見了他你避著走。”
“是。”
“我父親儀陽侯,他一心愛慕母親,在母親面前活得像條狗。
“但他畢竟是侯爺,世人苛待女子,弄出什么七出之條,善妒乃大忌,所以母親日常除了禮佛,閑來無事也會往他后院添人。
“我排行四,上面有三個姐姐,俱已嫁人。
“下面嘛,有數不清多少個妹妹,庶女在府里沒地位,少現于人前,都是用來聯姻的器具。
“以后見到我那幾位庶妹,可待她們溫和幾分,下人們捧高踩低,你的態度便是我的態度,你待她們好,她們日子過得能好受些。”
“為何要我待她們好些”郁枝不明白。
“因為她們怕我,避我如虎。”
她渾不在意,眉一揚“隨她們怎么想,我過我的。”
堂堂侯府嫡女,竟在自個家里人厭鬼憎被視為洪水猛獸。
郁枝不知她是怎么笑出來的,看那樣子也是真的不在乎。
“至于我那三位兄長,魏大,別瞧他人模狗樣,心眼最多的是他,侯府嫡長,手段亦不少。
“他或許不會明著和你出手,但他恨我,恨我敗壞家風,恨我奪去母親所有關愛,更恨我不費吹灰地得到他汲汲索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