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嬤嬤看向衣冠楚楚的四小姐。
魏平奚漫不經心笑笑“她的話就是我的話,起來罷。以后別再搶著跪了。”
她性子怪,不喜有人沒規矩,也不喜有人太過看重規矩,吳嬤嬤親身領教一回,更篤定四小姐威儀赫赫。
她偷偷瞧著從她小院走出去的郁姨娘,以過來人的經驗來看四小姐納妾后沒少疼人。
一雙柳葉眼媚而不妖,氣色潤紅,模樣含羞,胸脯都比往日鼓了些。
郁枝不知她一眼看出來的實情有點多,吳嬤嬤的小動作卻逃不過四小姐的眼。
“以后嬤嬤就跟著枝枝,金石銀錠資歷尚輕不足以震懾宵小,有您跟著她,諒那些阿貓阿狗也不敢放肆。母親那里我會親自去說。”
郁枝神色微喜。
吳嬤嬤一愣,心花怒放“多謝四小姐多謝郁姨娘”
收拾妥當,魏平奚領著寵妾前往流嵐院向母親請安。
李樂攜院中下人趕來恭迎“見過四小姐,見過郁姨娘。”
“起來罷,母親呢可起了”
“剛起不久。夫人說小姐來了盡管進去。”
有此一話,魏平奚坦然邁步。
魏夫人梳妝打扮好,坐在梳妝臺前望著銅鏡內的自己,顧自出神。
“母親晨安。”
郁枝隨四小姐屈身見禮。
“起,一家子骨肉,不講究那些虛禮。”魏夫人轉過身,通身雍容華貴“你昨夜彈琴擾得好多人難眠,快意了”
“還行。”魏平奚揶揄道“吵著母親了”
“也還行。”
母女二人對視一笑。
“枝枝,到母親這來。”
“是。”
郁枝走上前。
魏夫人細觀她眉眼“這陣子受累了,我這女兒難得有個交心的,你很好。”
“多謝母親。”
“沒什么好謝的,我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
“母親,吳嬤嬤人不錯,讓她以后跟著枝枝罷。”
魏夫人美目流轉“好,你怎樣都行。”
母女二人閑話家常一刻鐘,郁枝陪著她們用過早膳。
魏夫人虔誠,大把的時間都花在禮佛上,有眼力的一般不會多做攪擾。
走出流嵐院兩人恰巧碰上大房二房的兩位夫人,魏平奚皮笑肉不笑“見過兩位嫂嫂。母親進小佛堂了,無事的話跪在院內磕個頭就可以走了。”
郁枝慢了半拍,細聲細氣“見過兩位嫂嫂。”
大房的夫人記恨魏平奚深夜不睡一通琴曲攪得她心浮氣躁。
她對魏平奚發作不得,聽聞一個妾好大的臉喊她“嫂嫂”,當即冷笑“你也配喊我嫂嫂上不得臺面的玩意”
魏四小姐面上笑呵呵,郁枝白里透紅的小臉有了一絲蒼白。
二房的夫人素來和她這位大嫂關系不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過四小姐的女人被罵了,四小姐都不吱聲,她也不急著當出頭鳥。
且看這妾怎么應對。
郁枝握緊四小姐的衣袖,腰身直挺“我連母親都配喊得,怎就不配喊你難道你比母親身份還尊貴”
大夫人心一驚“你”
“你什么你給你臉面你就接著,她是我的人,喊你聲大嫂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魏平奚看了眼天色“行了,快去庭院磕頭罷,什么時候才來給母親請安,還有沒有禮數了”
她嘴里嘀咕一聲,牽著郁枝的手正欲走開,忽的停下來,笑吟吟瞅著驚呆了的二夫人“二嫂,您說是不是”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