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的您收著就好,以后少不得要仰仗嬤嬤。”
士別三日,她進益飛快。
你情我愿的事,吳嬤嬤不再推脫,歡歡喜喜收了。
不止她一人,金石銀錠也有份。
金花生是四小姐賞的,隨手賞了一把,少說也得有十幾粒,肉疼地分出三粒,郁枝將殘留的那些收進錦盒,算是她的私房錢。
她也是有私房錢的人了。
不到兩日,魏平奚帶著郁枝逛遍魏府。
初見小家子氣的女子,從小院出來成為驚蟄院的姨娘,才多久容貌氣質好似拔高一大截,水靈靈,文文弱弱透著女人家的媚氣。
魏老爺子乍見此女險些認不出。
也無怪他認不出。
今時的郁枝一應嚼用都是最好的,魏平奚舍得花銀子,她不缺銀子,也就這一個妾,使了勁地捯飭。
魏家大房二房的正妻日常穿戴都沒驚蟄院的妾室好,下人們見了難免嘴碎。
大夫人日常逮不住夫君訴苦,只能找小叔倒倒苦水。
可憐魏二公子哄好自己的妻還得哄別人的妻,妻妻妾妾煩得他不勝其擾,就真想看看,那妾究竟得了怎樣的造化。
無獨有偶,魏大公子和魏三公子也是這樣想的。
兄弟三人悄摸摸守在郁枝必經之處,屏息凝神靜待人來。
哪想人真的來了,最會做表面功夫的大公子也沒忍住一陣失神。
男人好色,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魏二公子偷人都偷到自家大嫂頭上,不介意多偷一個。
念頭方起,養好的指骨隱隱約約泛疼。
他寒了臉。
思及四妹比狗還壞的脾氣,暫且按捺住心火。
人走后,魏二啞聲道“四妹將這妾養得極好,關起門來不定怎么玩弄。她一個女子,艷福比咱們都好,這合理嗎”
“確實不合理。”魏三皺眉“那又如何呢二哥切莫做傻事,你知道她的性子,狠起來六親不認。”
“就她魏平奚會耍狠”
魏大公子看了眼不服氣的二弟“論狠,你狠不過她。”
后花園見了郁枝一面,魏三還好,花樓有得是他的相好,他沒必要饞自家妹妹的。
魏二卻是著了迷,與妻在房里行事無意喊出郁枝的名,惱得二夫人不顧形象地和他撕打起來,場面鬧得很難看。
卻說回魏大公子,連著幾宿夢見的都是驚蟄院的妾,被妻妾察出端倪。
幾乎是一覺醒來,郁枝成了府上多數男人眼里的香餑餑。
“二公子腦袋被二夫人打破了,二夫人被扇了兩巴掌,臉腫得老高,正鬧著回娘家。”
“我大哥呢”
“大公子不似二公子荒唐無狀,不過這幾日也有些神思不屬,昨日才忍不住出門私會外室。”
“是嗎”魏平奚譏笑“他與那外室做了幾回”
“三回。”
“好一個三回,累死他估摸也只能做三回。”
她拎起花瓶砰得砸在地上“都是一群什么玩意他們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看她發火翡翠瑪瑙早已習以為常,郁枝嚇得不敢動彈。
不知二房兩口子打架起因出于她,更不知大公子私會外室連做三回,腦子里想的也是她。
魏平奚不和她說這些糟心事,她云里霧里,鼓起膽子勸道“別氣了,氣大傷身。”
“誰說我氣了我該高興才是,遲早有一天本小姐要揭開他們的丑惡嘴臉,不過說不氣也怪惡心的,我這人,氣量小,你說如何”
郁枝心虛虛地趁機摸她心口,假裝為她平心順氣。
美色壯人膽,她舍不得這么美的臉氣呼呼的,嬌聲軟語“我幫你欺負回去”
“你”魏平奚靈機一動“好啊,挑事會不會”
她眼睛比世間最稀奇的寶石還漂亮,郁枝不忍要她失望,斬釘截鐵“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