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來罷。”
郁枝趴在桌子慢慢抬起發紅的臉。
金石一進門望著她笑嘻嘻的“姨娘”
她指了指唇“小姐真疼您。”
冰天雪地都消不去那位的火,可見她家姨娘魅力太強。
“胡說什么呢”郁枝整日錦衣玉食養著,漸漸也有了做姨娘的派頭,她輕嗔一聲,金石識趣地住了話頭。
只不過沒安靜多久,她又道“奴總覺得姨娘是當主子的命,以姨娘的福分,前程必當似錦。”
她說的前程似錦是由妾抬為正妻。
大炎朝為妾者多,然被抬為妻的一個都沒有。
郁枝不知她哪來的把握篤信四小姐會愛她愛得愿將正妻之位拱手相送。
她張張嘴,本想教她以后莫再說僭越的話,話到嘴邊不知怎的咽回去。
“姨娘,小姐催您呢。”
銀錠在外輕喚。
“看,小姐可是半刻都離不了您。”
沐浴都要人陪。
郁枝感慨自己遇上魏平奚就是操勞的命,日操夜操,嚴謹點或許還得在前面加個被字。
她想得有點遠,面帶紅暈地出了房門。
小鎮最好的客棧,店家為接待貴客專門新辟了一處池子,等貴人走后這池子還要拆。
貴人嘛,講究,不愿和后來人用一處浴池。
冬天泡溫泉是件極其享受的事。
白霧蒸騰,水氣上涌,熱乎乎的,熏得人小臉比桃花還艷麗。
魏四小姐身在水池頗為愜意,白花花的,郁枝見了直接捂臉的程度。
“下來。”
一陣水花響起,很快白花花水嫩嫩的成了兩人。
魏平奚懶洋洋地趴在她背上“怎的這么慢”
溫軟觸感分明,郁枝心猿意馬“和金石說了幾句話。”
“金石有我重要”魏四小姐占有欲作祟,細長的眼睛瞇著“你是誰的女人”
“”
郁枝嗔她不講道理,再過分的事都對她做了,得了便宜反而問她是誰的女人。
她沒法和四小姐講道理,顧念四小姐小她五歲,她耳尖竄紅,忍著老牛吃嫩草的羞臊“是你的。”
魏平奚胸腔的那點不舒服這才散去。
“那你要好好記著,你是我的女人,我玩膩之前誰也不能越過我去。”
話不是什么動聽的話,郁枝偏偏從中聽出一絲半點的別扭。
四小姐總說玩膩玩膩,玩了這么久不也還沒膩
“你在想什么”
想你玩多久才會膩。
郁枝轉過來身抱著她“沒想什么。”
她看著就沒說實話,念在她主動投懷送抱的份上,魏平奚捧起她的臉親得投入。
風停雪止,陽光出來照在地上融化一灘灘水。
天氣又干又冷。
魏家的車馬浩浩蕩蕩進入京城。
魏字旗隨風飄搖,久等在城門前的衛道士們自發組建一道人墻堵在路中央。
馬車遇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