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到時要看看,沒了這如花的臉蛋兒,她還怎么疼你打打爛她的臉”
燕太后端起茶杯,似乎對接下來的一幕感到不忍。
兩位粗壯的嬤嬤揮起大手。
郁枝閉了眼,盼著四小姐能夠知難而退,莫要沖動跑來救她。
她做好受辱忍辱的準備,沒想到魏平奚還是來了。
兩粒金子破空擊中嬤嬤手腕,揚起的巴掌沒有落下去,響起的反而是婆子的痛呼聲。
一聲嗤笑。
魏平奚冷眼看著當下劍拔弩張的情形“這是做什么,太后不是來找我的妾問話么,這么久了,話該問完了罷”
她三兩步來到郁枝面前,一手將她扶起。
郁枝四肢發軟,半個身子倚著她,面白如紙“你、你怎么來了”
“我說過不讓別人欺負你,當然要說話算數。”
燕太后嘖嘖兩聲“英雄救美。”
“太后謬贊,我非英雄,不過是世間難尋的美人罷了。”
“你好不要臉”季青杳大罵。
魏平奚冷眼看她,忽而斥道“規矩呢這就是你皇家的體統姨母可不是這么教你的”
“母后怎么教我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不敢。只想說一句公主殿下好涵養,好像一條路邊亂吠的狗啊。”
“你”
“你真是好大的威風。”燕太后訝異“當著哀家的面,罵哀家疼愛的孫女,你眼里還有沒有皇權禮法還是說,你就真不怕折在這萬一哀家讓你有去無回呢”
“那就有去無回”
“好,好,好桀驁剛直的性子,讓哀家想起一個舊人,一個死去的舊人。”她氣息驟冷“你不該像她”
“太后這話說的有趣,像誰不像誰不是我說了算,天生的性子,沒辦法,改不了。”
“好一個天生的性子。”燕繪冷靜下來“哀家不傷你,你去罷。”
魏平奚牽著郁枝的手往外走。
“慢著”
“太后金口玉言,莫非反悔了”
燕繪笑她伶牙俐齒,手指輕點她身側的美人“你走得,她走不得。”
“那不行,我來這就是要帶她走。”
“你護不住她。”
魏平奚笑了“若連一個妾都護不住,我還能干什么”
“你連頂撞哀家都敢,你還想干什么莫要仗著皇后寵你,你就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太后說笑,太后乃陛下之母,平奚哪敢不將太后放在眼里,但我答應過她,玩膩之前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太后一句話就要打殺我的愛妾,不好罷。”
“有甚不好打死這個,哀家再賜你十個八個。”
“可我只要這個。”
“你只要這個”
燕太后恍然“你被她迷住了。”
“什么迷不迷住,我只貪她的身子。”
“貪身子貪到命都丟了,你好不實誠,又好實誠。”
季青杳嗑著瓜子聽兩人打機鋒“皇祖母,再不快點母后就要回來了。”
“動手”
大內侍衛蜂擁而至,魏平奚袖手一招,奪了就近侍衛的劍。
燕太后震驚“你要向哀家舉劍你好大的膽子”
“我膽子是不小。”
姣容公主驚得瓜子掉在地上“你膽子哪里是不小,是肥。母后這會可護你不及,你就不怕邁出這道宮門被亂刀砍死”
“那都是下一刻的事了。人生無常,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死,我等不到下一刻,我只要這一刻。這一刻我想她活著,太后要殺她,就休怪平奚拔劍了。”
她冷汗浸透內衫,執劍的手卻穩當。
“好,好不愧是荊河柳家出來的妖孽,連女子都不放過。殺了她”
太后一指郁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