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時候愛狗人士的郁枝早該出聲護一護她的愛寵,這會卻安靜。
金石銀錠和翡翠交換眼神,紛紛得出一結論郁姨娘怕是壓根都沒注意她的愛犬被四小姐兇了。
翻來覆去郁枝只想到一個可能大抵是她這些天表現好,討了這人歡心。
她小臉紅紅,暗道四小姐的歡心可真實在,睡舒坦了玩盡興了才肯對人多一分暖色。
她腳下故意一個踉蹌,成功落入四小姐柔軟的懷抱。
“就這點出息路都不會走了”魏平奚拿眼橫她。
郁枝趁熱打鐵,趁她心情好,小幅度輕扯她衣角,早先和吳嬤嬤在小院里學來的本事使出來,眼尾媚色昭昭“腿軟。”
魏平奚喉嚨一動,沉默幾息,雙臂熟練地繞過她腿彎,打橫將人抱起。
“這樣還軟不軟”
對上她璀璨的笑眼,郁枝臉上一熱,聲細如蚊“你、你摸摸”
金石銀錠支棱著耳朵心底“哦豁”一聲她們姨娘終于開竅了,撩她使勁撩她
被撩的某人無法無天慣了,一怔之后真就伸手去摸。
長長的衣裙擋去她的動作,郁枝被她弄得脊柱發麻,埋在四小姐頸窩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這聲音左右的婢女聽不得,金石銀錠翡翠小尾巴似地綴在幾步開外,不等那哼聲散開流入旁人耳,早早破碎在凜冽長風。
魏平奚喜歡新鮮。
新鮮的人,新鮮的物,玩不膩捧著,玩膩了便丟。
連著幾天足不出門地玩賞,花樣玩了許多,舒心歸舒心,再玩下去恐怕膩味。
可就在這當口,她的妾試圖勾引她,便如醋汁澆在圓滾滾的丸子解膩。
她自得趣味,眉梢懸著一縷喜色抱人回房。
她果然喜歡。
郁枝軟了腰身,由衷地生出喜悅。
只盼四小姐的喜歡能再久一些。
最好,是天長地久。
漸行漸遠,魏夫人目睹兩人離去的背影,雪落在油紙傘上,良久,她邁開步子。
再等等。
再等等。
阿四總會膩了的。
她的女兒,她情愿她有數不清的女人,情愿她風流成性,也不愿看她對人用情、癡情。
她才是阿四最親近的人。
魏夫人壓下心頭的郁結,不緊不慢地走在風雪。
叩門聲響起。
“平奚。”
魏夫人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隔門闖進來,郁枝才大膽一些的丁香軟舌受驚之下怯怯地逃出去,魏平奚意猶未盡,松開她,眼底浮現些許驚喜。
“平奚”
“這就來。”
她用指腹抹去殘存美人唇角的水漬,低聲道了一句“不錯”,起身去開門。
郁枝長舒一口氣,捂著臉,腦袋熱得要冒煙。
諸多事她不是不懂,小院進修的那幾月,她從未經人事慢慢習得風情萬種,懂得如何拿捏一個人的心,懂得欲擒故縱,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做成想做之事。
可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太羞人了
“母親。”
魏夫人站在門外并沒進去的打算“娘娘和公主回宮了,明日侯府的人抵達京城。你爹一來,咱們得在外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