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夜里睡不著胡鬧的情景,她臉頰紅透。
魏平奚不如她臉皮薄,借著衣袖遮掩臉不紅心不跳地勾了美人小拇指“那你舒不舒服本小姐這么費心費力地伺候你,連句好話都落不著還被你取笑,合適嗎”
郁枝腰酸腿軟下意識想往她身上靠,身子剛挨著四小姐衣衫,被魏夫人回眸一顧定在那。
顏晴那一眼藏著太多不可說的情緒,其中最濃烈的,是對郁枝的不滿。
她在怪她。
怪她勾得她的寶貝女兒清早險些起不來。
怪她大庭廣眾之下還要貼著她的心肝寶貝。
怪她奪走了奚奚的注意。
奇怪的念頭從心湖躍起,郁枝嚇了一跳。
魏平奚所有注意力都在她這,見她白了臉,以為她身子不適,主動湊上前一只手攬著那把細腰,柔聲慢語“往我身上靠,不妨事。”
若沒魏夫人那一眼郁枝興許就聽了她的話,可那一眼意味太深,責備太濃,郁枝不敢。
她不敢,有人幫她敢。
四小姐沒費多少力氣成功帶著美人投懷送抱,等她抬起頭環顧四周,魏夫人早就收回視線。
她以為郁枝臉皮過于嫩“你是我的妾,無需看旁人臉色。不拘男女,誰家不愛摟摟抱抱莫要學那假正經。”
郁枝半邊身子挨著她,沉水香的氣息柔和清淡,她眷戀地吸了一口,耳尖微紅。
指尖撓了撓四小姐掌心當做回應,魏平奚眼神溫柔,正欲趴在她耳畔說句調情的話,魏夫人柔聲道“奚奚,你父親來了。”
儀陽侯身騎白馬,身后是從陵南府趕來的大隊人馬。
召之即來,呼之即去,這便是皇室。
十八年前皇后娘娘不滿嫡妹,陛下為照顧坐月子的發妻,一道圣旨催魏家回陵南老家。
如今魏家母女得了盛寵,魏家舉家搬回京城。
不論這背后真相如何,起碼在魏汗青看來是如此,在魏家更多人看來也是如此。
能重回京城,魏老爺子既感恩戴德,又心有戰兢。
年至四十的儀陽侯一身紫袍頭戴玉冠,不說旁的,相貌倒是讓圍觀的百姓吃了一驚。
人到中年尚且俊氣威武,與魏夫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很是養眼。
“阿晴。”
魏汗青握著妻子的手,得了魏夫人一句場面話,終是不大情愿地將視線移到女兒身上。
繼而被那張不像他也不怎么像妻子的臉狠狠刺激了一下。
陵南枯守多日,他自認想明白很多。
“見過父親,見過祖父。”魏平奚躬身行禮。
“起來罷。”
魏汗青懶得與她多言,魏老爺子低哼一聲。
魏三公子下馬與魏夫人見禮,抬頭見嫡妹滿面春風,氣色比在陵南不知好了多少,頓時神情復雜。
魏大沒了,魏二廢了,二房嫡子年幼不堪大用,承爵一事落在魏三頭上,此行進京不僅是赴皇命而來,更重要的一點是請旨定下繼承人,得一些皇室賜予的好處。
既是請旨,帝后的態度是關鍵。
而能在帝后面前說上話的,在魏家除了他的祖父、母親,還有他向來不喜歡的嫡妹。
魏三擔心妹妹在他承爵一事上使手段,哪知魏平奚根本不在意誰繼承這敗絮其中的侯府。
一家子各懷心思表面和氣地進入新家。
玄武街北,寫著儀陽侯府的牌匾高高掛起,冬日的陽光照在上面,好似干凈明耀。
“二哥和我那好侄兒沒來嗎”
魏三方才見她穿著雪白裘衣,脖子圍了一圈毛領,入了門,裘衣脫去,毛領摘去,露出里面煙霞色云雁細錦衣。
脖子上疑似吻痕的東西刺著他的眼,他難掩不屑,有心說教幾句,想到今時不同往日,來時路上便是祖父都提醒他不可對嫡妹無禮。
咽下到嘴邊的說教,他道“二哥郁郁寡歡不適合來京,不肯要兒子離開他的視線,祖父無奈,準允他們父子留在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