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風呼嘯,也不知季云章給哪兒搜羅出的劍道名家,魏平奚再強,以她的年紀能夠抵擋其中兩三人便算得上當世奇才。
如今對手十人,且是心意互通能結劍陣的十人,若非撐著一口傲氣,她早該主動認輸。
梅劍再次被對方劍氣摧折,她及時抽手免得筋脈被劍氣所傷。
正堂的門敞開,風灌進來,季容裹著大氅手捧茶盞,茶蓋輕撥茶氣,本該是風流寫意的畫面,奈何她不通武功,沒內力傍身,著實有點冷。
“傻孩子,本宮在幫你。”
“幫我你明明是在揍我。”
“揍你開了竅,也是在幫你。”
魏平奚實在打不過,累得真氣枯竭往雪地一躺。
她躺下不要緊,季容還以為她被人失手打死,急忙放下茶盞走出來。
看她還能喘氣,長公主哭笑不得“奚奚好女婿,何必這么要強你看你再強,可強得過我這十名好手”
魏平奚送她一枚白眼“他們加起來至少五百多歲的老妖精,打我一個十八歲的小孩,打贏了有什么好得意的輸了才丟人。”
她扭過臉不去看季容。
季容蹲下身子好言相勸“我是你姨母的朋友,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你姨母”
她將皇后娘娘搬出來,魏平奚再次想起出宮前娘娘所賜的一對白瓷娃。
“不行。”
“為何不行”
“妾玩膩了能丟,妻不好丟。麻煩。”
“麻煩”季容被她氣笑“你姨母可是非常看好我的女兒,鐲子都送了她,你不相信你姨母的眼光”
魏平奚不答反問“誰是你女兒大言不慚。”
“早晚都是。”
瞧她累白了臉,季容伸手扶她起來“紙包不住火,我感謝你搭救她們母女”
“殿下,感謝可不是靠嘴皮子說的。”
季容斂衣朝她認真一禮,禮節上挑不出一絲錯,態度也誠懇。
魏平奚忽覺沒意思“是妻是妾,我說了算,任你是長公主,任你搬出我姨母來,我不想娶妻,誰都不能逼我。
“美色雖好,總有膩味的一天。喜歡就夠熬人,愛情更是我無法理解的縹緲。
“打第一眼我喜歡的就是她的身子,她身鮮味美,縱使郁夫人知道一切,也改不了枝枝是我迎進門的妾。
“你看不過眼,那就告訴郁夫人,我糟踐了她的女兒,但妾就是妾
“我這人天生不定性,不會把心拴在一人身上,也沒必要禍害人家為我生為我死,我喜歡她,今日是她,明日許就是別人。
“除非我哪一日沒她活不了,睡不著,吃不下,否則我的話不會改。”
她真氣損耗過度,身形一晃,翡翠瑪瑙及時將她扶穩。
季容被她氣得牙根癢這什么狗脾氣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這頭氣呼呼的,幾步外魏平奚白著臉腦門淌汗,看見迎立風雪的美人,腿發軟差點跪下去。
郁枝顯然聽到四小姐狠心絕情的那番話,眼圈紅紅,款款走上前“你沒事罷”
她走路還是有些別扭,魏平奚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又見她眼尾緋紅,猜測她沒準立在這偷偷哭過一場,心里忽然涌起一陣煩躁。
扭頭沒好氣地怒瞪長公主,季云章惱她沒大沒小,可未來女兒一副情根深種的神態,她還真不敢當著她的面將小兔崽子如何。
季容看見了郁枝,郁枝卻忘了有長公主這人。
她心念紛雜,患得患失地抱住四小姐。
魏平奚被她抱得腦袋發懵,手臂圈住她纖細的腰肢“沒事,打了一架。”
“那打贏了沒”
“沒。”
郁枝稀奇竟有她打不過的人。
那點子傷心不敢教魏平奚瞧見,抱了一會松開她,她小臉揚起明媚的笑,勾著四小姐小拇指“走了,過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