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電閃雷鳴風起云涌,郁枝關好窗扭頭看向某人。
想著之前商量好的,她神情失落“這天氣,看來沒法去看阿娘了。”
“也不是不能去。”魏平奚瀉了火,這會子正寡欲清心,眼睛不離劍譜“想去嗎”
“想。”
“想就去。”
話音剛落,窗外大雨瓢潑。
她輕振衣袖“好久沒出門了,窩在家里煩悶,正好出去逛逛。”
郁枝也覺得在家煩悶她實在不想看到魏夫人往驚蟄院送人了。
既然奚奚愿意出門,她更不在乎外面的狂風驟雨,不多時換好衣衫,金石銀錠備好出門用的雨具和擋風的斗篷。
銀紋玄底斗篷在身,郁枝戴好連體的兜帽,魏平奚一身秀色停在門檻朝她伸出手。
兩人不顧風雨出了侯府大門。
長街空蕩。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下來,好在郁母所住地方不遠,就在玄武街南。
一南一北,乘坐馬車很快就能到。
馬車停在郁家門口,魏平奚抱著她身教體軟的寵妾下來。
郁枝午后才與她行歡,近距離聞到她衣袖散發的沉水香,俏臉微紅。
她這副羞澀情態有著說不出的迷人,四小姐剛要打趣她幾句,殺機穿過密集的雨幕。
和殺機一同襲來的,是一道如同鬼魅的白影。
白衣人身法之快,四婢同時拔劍,交手的瞬間被掌風輕描淡寫掀飛。
空氣濕潤,飄蕩血腥。
魏平奚擋在郁枝身前,劍鋒直指,恍惚一聲低笑傳來,白衣人屈指一彈,劍碎
電光火石,郁枝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開“快進府”
從四婢半死到魏平奚劍碎,前后發生不過幾息,“府”字還沒落下,魏平奚赤手空拳迎上白衣。
“走不了。”
“不準傷她”
“憑你”
孤辰子一掌震開她的攻勢,袖風一蕩,斷劍以破竹之勢穿透郁枝單薄的軀體
鮮血暈開,無比刺眼。
眼睜睜看著她緩緩倒下去,剎那之間魏平奚的心像是死了一樣,如重錘砸在心口,一口血吐出來“枝枝”
要殺的人還沒死透,孤辰子沒工夫看她情深意切,欲補上一掌,豈料拳風如火瘋了似地朝她撲來。
她側身避開,對方竟不依不饒。
“魏平奚,你活膩了”
橫行江湖數年,孤辰子想殺的人沒有殺不成的。
像她這等心狠手辣的人,難得留情,看在顏晴的份上她不想為難這位魏四小姐。
可若這人一味找死
殺意在心尖繞了半圈。
忽而被按下。
罷了,何必為她惹二小姐不快
那女子中她一劍,焉有命在
此行任務完成,當退
恰是此時,郁家大門敞開,云章長公主攜十劍客齊出,看清倒地不起氣息奄奄的郁枝,又見魏平奚衣襟染血與人打生打死,面色煞白。
“救人”她一聲令下。
一陣風吹過,孤辰子衣帶飄飄,消失無蹤。
“好快的身法”為首劍客大驚
前前后后四十息,金石銀錠、翡翠瑪瑙只出一劍被打得半死,魏平奚受了內傷,郁枝瀕死,白衣人乘風而來隨風遠去,恍惚之間分不清是人是鬼。
“小姐”
“快把人抬進來”
季容發了話,手下人急忙動起來。
魏平奚推開眾人踉踉蹌蹌跑到郁枝身邊“枝枝枝枝”
早一刻還鮮活害羞的美人臉頰沒有一絲血色。
她心痛不已,哆嗦著手倒出隨身攜帶的還魂丹喂到這人嘴里。
看她咽下去,魏平奚心弦松弛“枝枝,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話音落下,她再也堅持不住,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