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來等去,沒有等到斥責,也沒等到四小姐氣急敗壞、惱羞成怒。
“你想說,我并不了解母親”
“你喊了她十八年的母親,不也是頭一回知道她才是你的姨母”
郁枝向天借膽反駁一句。
字字刺在魏平奚心口。
刀子般尖銳。
她下巴被人捏起“是我太寵你了,還是你忘記自己的身份”
嬌滴滴的美人被捏疼,不說一句話直直看著她,眸子清澈,罕見地沒掉淚,映照出對方內心的不堪。
這不堪太清晰,這怒火太盛,最后一寸寸凝成冰,碎得徹徹底底。
魏平奚松開她,身心疲憊“以后不要說這話了。”
“不說,就當做沒發生嗎萬一她對你下手,你毫無防備”
“滾下去”
“”
郁枝憑借還魂丹撿回一命,連日來衣不解帶照顧她,累得清減幾分,尖尖的下頜印著泛紅的指印,被人斥責,眼圈微紅。
從衣柜取出干凈的一套枕被,郁枝忍著淚意打地鋪。
床帳被人泄憤地放下來,魏平奚翻身面對墻壁,眼不見為凈。
“你餓了沒有”
話問出去床榻那邊靜悄悄。
她有理由氣急敗壞,有理由惱羞成怒,任誰被質疑將自己養大的母親壞到骨子里,恐怕都會難以接受。
人之常情,郁枝不和她計較。
且不論她的一腔戀慕,單說之前的救命之恩就夠軟化她的心。
等了又等沒等來只字片語,郁枝嘆口氣拐去隔間浴房。
魏平奚腦袋從被子探出來,氣鼓鼓的,待氣消了,她神色多出一抹哀傷。
會是這樣嗎
郁枝一身清爽地鉆進被子,睡前人躺在地鋪,醒來好端端睡在柔軟的大床。
想來夜里四小姐趁她睡著又把她抱了回去。
趕人的是她,抱人的還是她,郁枝歪頭瞧著這人雋秀的眉眼,心知昨夜的話說得委實過分。
可當局者迷,萬一呢
萬一魏夫人存的是壞心,奚奚又沒防備,她不敢想下去。
魏平奚眼皮輕掀,眸子映著美人姣好的影。
郁枝沖她笑,笑得太嫵媚,媚而不俗,透著一股子水波蕩漾的清艷。
“你”
美人悠悠啟唇。
魏平奚指尖觸到她腰腹,內力如水漫開,剎那,衣衫碎盡。
想來想去想了一整晚她也只想到這一種收拾她的壞法。
敢在她心口扎刀子,慣得
天還沒亮,隔著一道門大難不死的四婢被兩位主子的春情活力灌了滿耳。
魏夫人早早趕來看女兒,迎風聽見曖昧不清的求饒聲、笑鬧聲,掌心絹帕被揉皺。
剛醒就廝混
得知女兒醒來的喜悅消去一半。
正欲上前,那聲音戛然而止。
季云章扶著目盲的俏夫人從另一方向走來。
緊閉的兩扇門倏地敞開魏平奚神清氣爽地站在門口,郁枝臉色緋紅,揉揉發燙的耳朵,開始全新的一天。
“因禍得福,內力渾厚許多。”
藥辰子收回診脈的手“現下你知道她的厲害了罷只是一部分內勁便能使你功力更上一層樓”
他話里話外不免憂慮。
魏平奚卻不在意這些,若要殺一人,有了懼意又該如何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