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做就做,雷厲風行。
公主府,后院,郁枝摸著阿曜隆起的肚子,自言自語“你說她的話是真是假,是心血來潮還是當真對我有意”
大黑狗如今懷孕將近兩月,快到生產的日子,懶懶臥在狗窩,用腦袋輕蹭主人溫暖的掌心。
“我巴不得她愛我,離不開我”
郁枝撫摸狗頭,嘴里嘀咕旁人聽不清的碎碎念。
六月,風里含香。
御花園,大炎朝圣天子心如明鏡,一指點在女兒眉心“你呀你,不請旨不來看朕,滿心滿眼你的枝枝。”
“父皇”長陽公主接過大太監楊若遞來的清茶“父皇喝杯茶潤潤喉”
“一杯茶就想換一道圣旨,討一個媳婦”
炎炎夏日,季縈不難為她,索性給她一個痛快話“終究是皇室虧欠了柳家,你以妾充妻欺瞞柳薄煙在先,本就有失磊落,朕若準了這道旨,未免顯得太欺負人。”
“父皇”
“先聽朕說。”
季縈慢飲一口茶水“想娶妻,你岳母那關必須要過,到底是她嫁女兒,你要給做長輩的起碼的尊重才行。想要她的女兒,想做柳家的女婿,你得拿出誠意來,否則”
“否則孩兒便是娶了枝枝,往后岳母每每見我一次都會如鯁在喉。”
“你明白就好。”
想著夜里連環的噩夢,公主殿下抿唇“我去找母后。”
她乖乖行禮告退,腳步不停地朝乾寧宮的方向走。
看她匆忙離去的背影,季縈笑了笑“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愛意有了,還得再添點膽氣。”
乾寧宮,皇后娘娘拈著一粒剝好的葡萄喂給女兒“你岳母再是氣憤,再是心狠,生米煮成熟飯,難不成她還能打死你”
噎人的不知是這話還是被喂進嘴的葡萄,季平奚飲了小半杯茶,氣緩過來“阿娘是要我膽子再大些”
顏袖笑看她“為了枝枝,你豁出去又怎樣”
帝后意見一致婚可以賜,妻可以娶,得在直面暴風雨,迎一個皆大歡喜后。
皇家不做強按頭的事,至少季縈和顏袖不仗著帝后之尊強按頭。
柳薄煙乃郁枝生母,母女相依為命多年,欠了她的總要還,受一時之苦總比余生都在丈母娘心頭扎著一根刺要好。
經過親人開解,季平奚忐忑許久的心終于有了著落,冷靜下來,她鼓足勇氣“孩兒知道怎么做了。”
與其要岳母從旁人口中得知真相,不如她自己來。
坦白的時機要拿捏好,至少要等岳母眼睛治好那天。
顏袖摸她腦袋“去罷,乖一點,少欺負枝枝。”
季平奚眉目溫和,靦腆笑笑,堵在心口的大石暫且放下,陪皇后用過膳食長陽公主趕回公主府。
阿曜生產在即,郁枝這幾日心心念念她的愛寵,狗崽的名字她都起好了,一只喚作寸寸,另一只喚作有有,若是一胎生個四五只,剩下的再由奚奚為它們起名。
季平奚看她整日圍著一只狗打轉,愛屋及烏,覺得她做什么都好,只要枝枝開心。
每當這時她少不了發出一聲感嘆原來這就是心里有人啊。
當晚心里有人的長陽公主摟著美人卿卿我我,郁枝幾次受不住在她耳畔軟聲求饒。
情欲交織,彼此交融。
甚妙。
翌日,季平奚發話令全府上下的下人改了“姨娘”的稱呼,開始喊郁枝“少夫人”。
公主府的風向變得快,改了稱謂,要說最替郁枝感到開心的莫過于金石銀錠和吳嬤嬤。
眼看正名之日愈發逼近,忠心郁枝的婢子、仆婦盡心盡力做好手頭活計,務必不給主子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