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遺憾地想。
心坎冒出一絲半縷的小竊喜,她好想問奚奚“你究竟有多喜歡我呀怎么就回心轉意愿意愛我了能愛多久啊”
她眉梢若有若無帶出一分得意,季平奚看出這分得意,親她唇瓣“開不開心”
郁枝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小心翼翼道“開心我喝飽了,你幫我揉揉腰”
她大著膽子使喚公主府真正的主子。
季平奚放下粥碗,接過帕子擦拭手指,眉目舒朗“好。”
看起來是很愿意做這事,郁枝放下心來,唇角微翹奚奚這樣子,弄得她好像在做夢啊。
不,比做夢還驚喜。
她指尖碰了碰奚奚的臉頰軟的,嫩的,熱乎的。
活的耶
她強忍悸動,忍著撲到她懷里的沖動,結果腰肢被輕輕一碰頃刻軟了身。
羞得腦袋快要冒煙。
大概是做得多了,這副身子比她想象的更喜歡這人。
見慣她這般嬌態,季平奚暗暗贊嘆她的美。
盛夏一天熱過一天,進入七月,郁枝日子過得格外舒心。
頭頂的陰霾散去,心底的酸澀淡去,每每醒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嘗到命運的豐厚饋贈,她不僅心里美,外在更美,美得愈發迷人生動,教枕邊人看得移不開眼。
七月十二,后院蓮池開滿花,季平奚端著魚食站在欄桿前喂魚,郁枝抱著她胳膊與她一同欣賞魚兒競食的場景。
寸寸和有有還是沒長大的小崽子,搖著尾巴圍著主人轉,仔細看真有兩分爭寵的意思在里頭。
郁枝眉開眼笑,頓覺歲月靜好。
可歲月并非真正的靜好。
“殿下,少夫人,夫人那邊派人來了。”
翡翠低聲道。
季平奚眼皮一跳,沉穩著手將魚食交給一旁的瑪瑙,轉身握緊郁枝細瘦的腕子。
“見過殿下”
來傳話的是郁母身邊的親信,此刻洋溢笑臉“夫人眼睛治好了,邀請女兒女婿前往府上同樂。”
這真是一個好消息。
郁枝笑顏綻放,扭頭去看奚奚,看她默不作聲一派平靜的側臉,驀的想起她說過的“阿娘眼睛治好就向她坦白”,心緒陡然一沉。
向阿娘坦白啊。
以阿娘的性子倘若知道她賣身求榮,怕是會氣得不想認她這個女兒罷。
女兒都不想認,遑論女婿
天光明耀,季平奚打起精神來盤桓頭頂的刀終于要落下來了。
柳薄煙雙目復明,藥辰子淡定地接受眾人吹捧,季容朝神醫俯身鄭重一禮,堂上氣氛融融。
婢子走進來道“回夫人,長公主,殿下和小姐來了。”
得知季平奚要來,藥辰子有心看好友的熱鬧,輕撫胡須,原本他打算功成身退,這會嘛,想留下來看事情的后續發展。
不是他心眼壞,是認識那人那么多年,他還真沒見過季平奚伏低做小。
郁母眼睛恢復,想也知道后面要出事。他以不變應萬變。
人間七月,風光絕佳,柳薄煙看花看草看藍天白云,看哪兒都覺得賞心悅目,但她最想看的是自己十月懷胎、相依為命多年的女兒。
“快請進來”
說完這話她急著迎出門天大的喜事當然要和親人分享。
之前她已經看過容姐姐,容姐姐和二十多年前比起來變化不是很大,一樣的滿身風華,風采逼人。
當了二十多年的瞎子,守得云開見月明,柳薄煙腳下匆匆,季容急忙跟上來扶穩她,免得她心緒激蕩忘記看腳下的路。
“煙兒,慢點。”她提醒道。
“我曉得,容姐姐,你放開我,這段路我想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