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的奚奚意氣風發入宮,彼時人在乾寧宮當著皇后娘娘的面笑得眼睛彎作一拱橋“阿娘,孩兒要娶妻了。”
不是納妾,是真真正正和另一人攜手一生。
成親乃人生中頂頂緊要的大事,更多時候象征一個人成熟的標志。
顏袖捏捏她的小臉,捏不著多少肉,更是心疼“你父皇賜婚旨意已下,婚事由禮部操辦,保你風風光光安安生生把人娶進門。”
像是度了一場劫難,季平奚享受此刻的太平安生,有感而發“好在岳母沒難為我,看來我的運氣也不是那么差。”
皇后笑她孩子氣。
郁枝紅著臉褪下小褲,邁入浴桶清潔情動的身子。
夏日炎炎,蟬鳴無休無止,饒是門窗關嚴聲音也從外面流進來,身如白玉的美人消去最初的羞赧,面上浮現溫柔的喜色。
她要嫁人了。
要嫁給奚奚了。
她最喜歡的人,放在心尖上的奚奚。
郁枝害羞捂臉,覺得自己太不矜持,還沒正式入門就已經在想與心上人婚后的生活。
前世的慘死仿佛就是為了積攢這一世的幸運,她輕輕舒出一口氣,耳垂微燙,忍著聒噪喧囂的心跳抬腿從里面邁出來,看了眼堆在竹簍里的衣褲,熱意爬上臉。
有道是小別勝新婚,這話還真沒錯。
不僅奚奚心急,她也差點耐不住急性情情愛愛的確教人欲罷不能。
頂著紅撲撲的小臉洗好換下來的衣物,郁枝穿著一襲象牙白的窄衣領薄衫,襯托玲瓏有致的身形,風光妙曼,膚色紅而白。
也不知奚奚在做什么,入了宮怎么和帝后說的
她坐在小圓凳胡思亂想,嫩白的腳丫翹起,指甲蓋都透著精致的美。
天生荊河柳,既媚且純,兩種極致的氣質揉在那一雙彎彎的柳葉眼,無怪乎連季平奚那樣的人都過不了這道美人關。
金石銀錠假裝不知道少夫人大白天偷偷浣洗貼身衣物,假裝不知殿下才走了沒多久,兩位忠心的婢子為主子端來消暑的寒瓜。
郁枝心情好,看誰都面帶笑意,咬去寒瓜最上面那個尖,她眸子喜色更甚,想來瓜甜。
“少夫人這是有什么喜事”
金石柔聲打趣她。
銀錠和她一唱一和“當然是天大的喜事了,咱們要不了多久就要回公主府了。”她促狹地福身行禮“還得多謝少夫人,以后我和金石也是貴人身邊的心腹了。”
太子的妃子名為太子妃,公主府的當家主母也可稱一句公主妃。
她們跟著郁枝跌跌撞撞走過那段為妾路,咸魚翻身,可不得抖擻抖擻精神
郁枝被她們逗笑“你們就知道笑話我。”
“哪敢笑話少夫人”銀錠嘴快“一人得道,雞犬飛天,我和金石就是那雞和犬”
“”
金石喉嚨一噎“我可不要當雞犬”
兩人少見地拌起嘴來,話里話外都為主子感到高興。
真是頂天的爭氣了。
做侯府千金的正妻算得了什么她家主子可是要做公主妃的
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郁枝浮想聯翩,還是有點不敢想象,做夢一樣,奚奚竟要娶她
“小姐”
門外婢子頂著腦門的汗走過來,入門行禮“小姐,宮里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