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阿娘一番開解,她對岳母攔著不要她見心上人的小埋怨散去,左右無事,跑去長公主府串門。
季容見了她沒好氣,仿佛剛從醋罐里出來“你不等著迎嬌妻進府,跑我這做甚”
她看侄女很是不順眼。
季平奚不在意她說話陰陽怪氣,只覺得嫉妒心作祟的姑姑還挺有趣
誰讓現在要娶妻的是她呢,姑姑連心上人一個香吻都得不著。
她站在欄桿前隨手喂魚“姑姑,侄女幫你出個主意如何”
“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我怎么沒好主意我的主意能助姑姑早日心想事成。”她眸光璀璨“怎么樣,是聽還是不聽”
心想事成四字的誘惑之大,季容的心狠狠動搖,姑且容她得意“你說。”
季平奚撒出魚食,眼底噙著一抹壞笑“姑姑附耳過來。”
“”
夏風燥熱,進入八月這天也夠熬人。
長公主耳朵通紅,不知是被熱得還是被羞得,一雙眼嗔瞪臉皮厚的自家侄女“你個小混蛋,哪有給人出這主意的就不怕壞事”
“壞不了事。”長陽公主笑得和憋壞的小狐貍沒差“不試試怎么知道還是說姑姑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
這話成功哄好季云章,她給了侄女一道“算你有眼光”的眼神,慢慢開始認真考慮計策的可行性。
季平奚沒再打擾她,揮揮袖子離開長公主府。
當侄女的頓頓吃肉,做姑姑的每日清水白菜,這可怎么說得過去呢
尤其姑姑看上的是她的好岳母,不把岳母伺候舒坦,萬一再跑來打擾她與枝枝卿卿我我,不妥,委實不妥。
為了她的婚后幸福,皇姑姑也得幸福起來才行。
光陰流逝,一晃從八月進入九月中旬,婚事在即。
秋風微涼,吹破一層層夜色。
天還沒亮郁枝被阿娘喊醒,沐浴更衣,進行一系列繁瑣的嫁人準備。。
正紅色的繡金嫁衣穿在身,胸前繡著百鳥朝鳳圖,長裙曳地,著實將荊河柳的美貌昭示地淋漓盡致。
柳薄煙看著明艷驚人的女兒,母女倆四目相對,各自紅了眼。
“阿娘”
郁母聽著外面吹吹打打的聲音,欣慰地笑了笑十里紅妝,滿京城慶賀,這才是正式的嫁女啊。
郁枝聲音哽咽“女兒舍不得阿娘”
“傻孩子,公主府離家就那么幾步路,談什么舍不得”在這事上她看得開,眼眶微濕“走罷,莫要讓奚奚等急了。”
此情此景許是皇室迎娶的事辦得極為漂亮,她心潮起伏,低聲打趣女兒“連月來不見你,殿下又上火了。”
“”
郁枝耳朵紅紅,嬌嗔“阿娘”
離別的情緒被沖淡。
想著今日是她和奚奚的大喜之日,郁枝精神振作,滿面紅光。
門外,前來迎娶的長陽公主坐在馬背一刻都等不下去怎么回事再不出來她就要進去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