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晴驟然看向她
“怎么這么麻煩”獄卒一巴掌拍在桌子“你一個階下之囚還想喝酒做什么夢呢”
“是我要喝。”
“是顏二小姐啊”
獄卒對孤辰子和對顏晴不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顏晴再是罪人也有一對舍不得女兒去死的爹娘。
況乎殿下大喜的日子,這兒真要出個好歹,一不留神死了人,陛下和太師那里都說不過去。
想了想,獄卒端著酒碗走過去。
“就準喝一口,聽到沒”
待他走進,孤辰子運起體內不多的真氣隔空摘他系在腰間的鑰匙。
眼看要得逞,一道冷哼傳來“廢物險些壞事”
大太監楊若神出鬼沒出現在陰暗潮濕的水牢,廣袖一甩,獸籠內的孤辰子吐血跌倒。
“好一個驚才絕艷的懸陰老祖,山窮水盡都能被你撕開一道口,可惜了,你命不好”
獄卒顧不上喝酒吃肉急忙跪倒“見過大總管”
最后的希望都泯滅,顏晴蒼白著臉默默扶起受重傷的孤辰子,孤辰子沖她露出苦笑“二小姐,我幫不了你了”
看她面色頹敗氣息奄奄,顏晴心尖猛地一痛,不敢再看她“我要見皇后”
楊若掐著嗓子陰陽怪氣“不看看什么時辰娘娘在陪陛下,哪有功夫見你”
“”
天地靜下來,死氣沉沉。
乾寧宮內春情勃發,大太監守在門外平聲靜氣“陛下,人解決了。”
話音落地得不到只言片語的回應,曉得主子在忙,他捂嘴笑,麻溜走開。
“陛下”
顏袖攀著帝王不夠寬厚的肩,氣息微亂。
季縈替她擦去脊背香汗,音色惑人“斬草除根不留后患,孤辰子早該死了,朕留她到今日已是仁至義盡,是時候用她的血賀長陽大婚了。”
“阿縈”
皇后娘娘環著心上人后頸,容態親昵,季縈心臟重重一跳,不再理會繁冗雜務,專心討好美人。
“我要見皇后,我要見陛下”
顏晴瘋了似的在籠子里大喊。
獄卒先前險些壞事被大總管一頓教訓,此時酒也不喝了,肉也不吃了,憤憤地瞪著這人“安靜點吵著爺了”
管你是不是太師之女呢
顏晴喊破了嗓換來無名之輩的臭罵。
“二小姐,別理他們”
說起來也是孤辰子運道不好,又或是季縈屬實是位優秀的帝王,心機深遠。
曾經不可一世的懸陰老祖虎落平陽,拼命聚起一絲內力結果遇上天下第二的劍人,劍人衣袖一甩袖風直接震傷她心脈,眼下莫說是太醫了,大羅神仙來了都難救。
畢竟世上僅此一顆的還魂丹已經被人用了。
她嘆口氣,不知是嘆自己英雄末路,還是嘆二小姐也有為她發瘋的一天。
“你不能死,我不準你死”
顏晴咬著牙死死瞪著她。
孤辰子面色慘白,凄慘一笑“命數將盡,活不了了”
“我不準你死。”
“二小姐二小姐肯為貧道掉一滴淚嗎”
“別再說傻話了。”顏晴抱著她“我只剩下你了”
死都換不來她一滴淚,孤辰子說不出是遺憾還是了然“二小姐還記得十三歲那年的風雪嗎那年冬天,雪真是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