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后院廂房。
季容拄著下巴欣賞女人的睡顏,百看不厭。
柳薄煙睫毛微動,悠悠轉醒,醒來見著那張熟悉的臉,驀的一喜“容姐姐”
長公主藏好得逞的狐貍笑,眉一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柳薄煙臉色茫然,剎那驚得說話磕磕絆絆“這、這”
這是怎么一回事啊
醒來懵在當場是季容意料之中的反應,她故作憂傷“煙兒,你想好怎么對我負責了么”
負責
正經沉重的兩字入耳,混亂的記憶漸漸理好,柳薄煙一臉呆滯,張張嘴,很快臉紅如油鍋里炸透的蝦。
她、她她她,她對容姐姐做了不軌之事
天啊。
錦被掀開,柳薄煙呆呆看著那塊染了血的白巾,昨夜種種紛至沓來。
原來是她定力不夠,沒忍住。
她慢慢咬唇。
季容生怕她露出愧疚的表情,掌心也捏了把汗,更怕事出突然嚇跑她膽小的意中人。
足足有半刻鐘過去,等柳薄煙整斂好思緒抬起頭,率先看到的是容姐姐快要哭出來的臉。
要命啊。
她何時見過她如此委屈的神情
“你別哭呀。”最愛哭的大齡哭包反過來安慰看著就不像愛哭哭啼啼的長公主。
季容忍笑,垂著眼,看起來像是在顧自神傷。
柳薄煙想也沒想把人抱在懷里,用有史以來最最認真的口吻道“容姐姐,我們在一起罷。”
天光大亮,同樣睡醒的還有昨夜醉酒的太子殿下。
不過都是醉酒,長陽公主有女人陪,長公主有女人陪,這位姿色出挑的少年郎卻是滿腦門寫著孤寡二字。
季青釉打了個哈欠,在侍從服侍下梳洗。
在浴房又耽擱了三刻鐘郁枝才被公主殿下抱出來。
她性子柔弱,不知怎的一夜過去竟開始要強,嘴里說著“我能走”,季平奚可不敢任由她。
“再歇歇。”
等不及在公主府吃早膳季青釉忙著回宮,昨夜他歇在皇姐這情有可原,既然醒了就得按時上朝,履行儲君應盡的義務。
他這般勤勉季平奚也不攔著。
季青釉人俊嘴甜,走前特意走到郁枝身前脆生生喊了聲“皇嫂”,喊得郁枝心花怒放。
他前腳走,后腳早早用過幾塊小點心,長陽公主抱著公主妃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駛進皇宮,到了需要解劍下馬的地方,季平奚光明正大抱著不良于行的美人往乾寧宮走。
宮里人來人往,直把郁枝羞得不好意思抬頭,臉埋在她頸窩,嘴里說著嗔怪的話。
乾寧宮的宮人迎殿下進門。
顏袖為了今晨這杯茶,特意起了早新婚的兒媳都能從床上爬起來,沒道理她這做人婆婆的不行。
不過起是起了,皇后娘娘也只比女兒、兒媳早起兩刻鐘。
仔細看婆媳二人眉梢都懸著絲絲縷縷春情,郁枝的較為明顯,而皇后娘娘勝在氣質高潔,骨子里的清凜生是壓下那分若有若有的風流態。
“兒臣見過阿娘。”
“兒媳拜見阿娘。”
喝過女兒和兒媳的敬茶,皇后娘娘道“快起來。”
她是過來人,猜到枝枝行動不便,極為貼心地攙扶兒媳起身,順道瞥了女兒一眼。
這一眼有無奈有嗔怪,季平奚嬉皮笑臉和她說好話。
皇室傳家的寶貝交到郁枝手上,因兩人命里無子也不愿過繼別人家的孩子養在膝下,這傳家寶郁枝拿著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