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奚上前兩步抓起兩錠銀子塞到她手心“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本小姐送你銀子,不求你感恩戴德,但你若敗了我的興,那就吃不了兜著走”
郁枝被她掰開手掌塞了銀子,霎時紅了眼眶“你這人怎么不講理我不要你的銀子,也不做你的妾”
早在說第一句話時魏平奚就聽出她有一把好嗓子,這會大美人顫著哭腔指責她不講理,一雙柳葉眼和兔子眼沒區別,令人想起紅艷艷的寶石。
見了她這副模樣,魏平奚真有些舍不得要她走了。
收了她不做旁的,整日聽她哭哭啼啼的也好。
她心思翻轉,郁枝抓著銀子想給她扔回去,四小姐回過神來直接氣笑了“敢給我扔回來,今晚你就留在這罷。”
說完不客氣地瞪了郁枝兩眼,直瞪得郁枝顫著手收回扔銀子的動作。
怪好玩的。
魏平奚唇角微微翹起。
“好了,你走罷,再不走,我就舍不得要你走了。”
仍是蠱惑人心的溫言軟語。
郁枝不上她的當,想瞪回去,卻沒那個肥膽。
魏平奚忍笑替她把兩錠銀子裝進腰側的布兜,大人囑咐小孩似的,羅里吧嗦“收好了,財不露白,別被人搶了。”
“”
解饞般的她指尖快速掠過郁枝那把楊柳細腰,驚得郁枝眼睛睜圓,捂好布兜往外跑。
帶路的仆婦急忙跟上。
從手掌心溜走一個嬌弱可欺的大美人,魏平奚沒了樂子,婢女覷著她眼色為她沏茶倒水。
宣紙鋪開,魏四小姐嫩白的指捏著玉制的筆桿,頭也沒抬“去請艷姬過來。”
她沉吟笑道“今兒個本小姐想畫腿。”
婢女面紅耳赤地領命退出去。
艷姬不單單是一人的名字,而是一群人的名。
四小姐將人從各地花樓贖買回來,專供她作畫。
有人一對乳兒生得圓潤乖巧,被她看中贖回放置在眷心別院,有人腰肢生得纖細柔美,也被她花重金安置在此。
魏四小姐本身便是玉貌仙姿,身邊也素來不缺美人,便是別院為她端茶遞水的婢女,放在外面也絕非外人口中的庸脂俗粉。
她愛好廣泛,常常在某個領域鉆研到某種程度,興趣便淡了。
這些年唯一沒淡的還是作畫。
四小姐要畫腿,于是被請進來的是別院女子中兩條腿生得最好看的姑娘。
畫室燃著清心安神的香,左右婢女領了人來,規規矩矩服侍小姐作畫。
艷姬赤著一對美腿踩在羊毛毯,眸光幾欲黏在四小姐身上,魏平奚玩味地朝她笑開“看呆了”
“四小姐”
花樓里一貫勾引客人的婉轉調子。
魏平奚當即斂了笑,眉頭微皺。
艷姬識趣地不敢再撩撥她,盡管敞著腿兒要四小姐畫得盡興。
后院養著那么多女人,四小姐寡欲,一個也不碰,頂天了興致上來畫畫她的腿,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么多女人,試問哪個不想拐四小姐上榻
唯有真正做了四小姐的女人,才是滔天富貴的開始。
陵南府魏家,養在院兒里的狗當地官府都得敬著,遑論正兒八經的嫡女。
都說魏四小姐不受寵,性子怪,性子怪是真,這不受寵有哪個不受寵的能一擲千金隨心所欲
艷姬著迷地看著四小姐,心里一萬次地想四小姐生得真好,這眉這眼,要命地招人。
清冷若仙,也有溫柔如水的時候,似笑非笑,翻臉比翻書快,倘若壞起來,又是不管不顧地釋放魅力,一雙瑞鳳眼,多少人死在她偶然溫善的波光下。
風月口流下細膩綿長的情絲,艷姬想她想得喉嚨干渴,臉潮紅,眼睛暈著一層水霧。
可惜魏平奚視若無睹,滿心眼想著那個怯怯離去的姑娘。
郁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