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奚默不作聲看她,饒有興致欣賞她姣好的容顏,真別說,這張臉確實長得好。
她暗暗贊嘆。
涂抹好藥,郁枝害羞地掀起眼皮。
望見四小姐溫善的眼眸,她心弦稍松,低下頭來往涂藥的地方輕輕吹氣。
是大人哄小孩子的伎倆,吹一吹,疼痛都能吹走。
胳膊清清涼涼,酥酥麻麻,魏平奚享受她的用心周到,見她只肯照料受傷的胳膊,不知怎的,肩膀和脊背一下疼得比之前還厲害。
“怎么了”郁枝顧念她老實挨打的情分,見她蹙眉,手心捏了一把汗。
“好事做到底啊。”魏平奚輕抬下巴,被人伺候慣了的主兒,一個眼神遞過去要郁枝為她解衣。
郁枝俏臉竄上一股熱,傻乎乎愣在那。
“快點。”
四小姐不耐煩地催促。
“知道了。”
她攥了攥拳。
魏平奚無意瞥見這小動作,笑得一時忘記疼“要你為我上藥,不是要你打人,還攥什么拳頭”
郁枝被她取笑地無地自容,小聲抗議“還要不要我為你上藥了”
“要”
四小姐拿膝蓋碰她“你快點,耽誤太久你阿娘一會就來敲門了。”
這倒極有可能。
魏平奚轉過身背對她。
郁枝顫著手從身后解開她衣帶。
流云般的白袍褪至腰肢,寸寸雪白,晃得她目眩神迷。
郁枝只看了一眼,起初的心疼在心腔不可收斂地蔓延開。
房間靜默,唯有呼吸聲此起彼伏。
她不敢多看,上完藥服侍四小姐穿好衣衫,恍恍惚惚地想她何德何能承蒙四小姐看得起呢
若說美人,四小姐才是真正的美玉無瑕,舉世無雙。
“今天,多謝四小姐了。”
魏平奚輕捏她嫩白的指尖“怎么不喊我奚奚了”
“四小姐”
“喊我奚奚。”
郁枝先被她捏了指尖,又被她溫柔地托起下巴,四目相對,四小姐看著她的眼神恍惚這輩子眼里只裝著她一人。
春風繞過心尖。
她情不自禁喊道“奚奚。”
魏平奚心滿意足,指腹劃過美人柔美的輪廓線“那我以后喊你枝枝。”
她弄得人臉癢,郁枝躲了躲沒躲過,下巴輕點“好。”
十二分的乖順,不偏不倚擊中四小姐的心。
魏平奚笑容恬淡,抬手摸她的頭。
金烏西沉,送走四小姐,郁枝在外面發了好長時間的呆。
晚霞映照半邊天,金燦燦的,充滿明媚與希望。
她打起精神來,暫且忘記被四小姐摸頭生出的異樣,提著裙角不安地叩開阿娘的房門。
沒了外人,郁母惆悵地握著女兒的手“枝枝,一定要是她嗎”
一個女子,怎能給她女兒帶來安穩和幸福
郁枝開始沉默,慢慢的眉梢染了輕松喜色,音色嬌柔“阿娘,女兒有心上人了,這還不是件好事么我喜歡的就是她那樣的人,不是她,我寧愿一輩子孤孤單單,守著阿娘到老。”
話里話外大有終生不嫁的意思,郁母可不能看著她胡鬧。
“胡說,不嫁人,以后誰照應你”
郁枝抱著她胳膊纏磨道“可我只想要她呀。阿娘,她會護著我。”
“可她是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