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錯開一步避過他,帶著人進去了。進了院里,又隨手指了個丫鬟,讓她去叫少爺小姐去正房說話。
丫鬟帶到口信兒的時候,唐荼荼正跟珠珠踢花毽兒。她自己踢一百個也不會斷,卻得被對面那踢一個掉兩回的傻丫頭磋磨耐心。
“姐姐看招”
啪,毽兒掉地上,唐珠珠踢都沒踢著。
“失誤失誤我再踢一回。”
這回好不容易踢過來了,唐荼荼輕輕一腳傳回去,那邊“啪”掉地上,接不著。
踢一個掉兩回,唐荼荼一側太陽穴突突地跳。
聽了丫鬟的話,她忙放下花毽兒要走,唐珠珠挽著她小臂跟上來了。
到了正院門口,跟哥哥碰了頭。唐厚孜探頭往院里望了望,看見里邊好幾個仆婦,都是半生不熟的面孔,在外祖那兒都見過。
他小聲問唐荼荼“娘怎么突然來了”以前看了他和妹妹就走,坐不了兩刻鐘,從不進后院的。
他們仨相攜著進去。
正廳里擺了一桌禮物,文房四寶、鎮尺硯屏、毛尖茶餅,還有幾幅畫軸卷,系著金絲紅繩,很是講究。
“我聽人說,家里孩子考完試,得送些文墨小禮,預祝他高中。我平時心粗,也不太懂這些講究,挑揀著好的買了一些。”
華瓊正跟唐夫人這么說著,察覺門外光影變化,她回頭望來,笑道“荼荼,義山,快過來三丫頭也來啦。”
唐夫人在她面前總覺得氣短一截,她們兩家這關系復雜又別扭,尤其是當著孩子面兒,更是窘迫得厲害。她沒華瓊放得開,也奇怪華瓊怎么就能那么坦蕩。
眼下不知該怎么喊人,唐夫人含糊地略過了稱呼,撐起笑問“吃了飯沒有”
“在家里吃過的。”華瓊笑道“我今兒上門,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兒。前陣子義山忙著備考,我也沒敢上門,怕耽誤他功課。這會兒都得了閑,我想帶上荼荼和義山出去玩幾天。”
唐夫人上回與她見面是年前的時候了。那時荼荼生了一場大病,話都說不囫圇,華瓊過來陪了幾天夜,唐夫人與她說過的話超不過二十句。
這還是頭回坐下來面談,以為她只是送來東西,坐一會兒說說話,沒防備華瓊說起這個。
人家親娘帶著去玩,這事兒輪不著她答應,跟她說一聲是禮節。唐夫人只能問一句“出去散散心也好,要去哪里玩啊”
“也不跑遠,城里城外走一走。義山一個男娃兒天天悶在家里學,腦子慢慢就變迂了,正好鄉試公榜前書院不上課,荼荼也是個閑不住的,上回就跟我說想學騎馬呢,我就想著帶他倆出去玩玩,十日內就送回來。”
“騎馬”珠珠晃晃唐荼荼的袖子,小聲哼唧“姐,我也想去。”
她年紀雖小,卻知道這華瓊是怎么回事,心里知道“親”和“繼”的區別,沒敢跟她娘鬧,只小聲地哼唧了句。
正廳不大,離得又近,華瓊自然聽著了,轉頭笑著望來“三丫頭一起去唄。馬場里有小馬的,個頭只比你高一個腦袋,騎著跑是不行,坐上去玩玩也很好。”
珠珠眼睛立馬亮了“娘”
唐夫人皺眉瞪她“你這孩子,跟著胡鬧什么。”
人家是親娘帶著兒子閨女去玩,她一個這哪里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