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荼荼牽著她往路那邊走,珠珠看到她沁著血珠的掌心,眼淚又在眼眶里打轉了,眨眨眼睛憋回去。
小丫頭聲音直哆嗦,卻壯著膽子道。
“夫人對不起,是我莽撞了我不該在路邊騎馬的”
那夫人掃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點了個頭,目光又繞回去,盯在了唐荼荼身上。
張家屯前的鄉道上逢此驚變時,西北方向的木莂獵場正熱鬧著。
京城的皇家獵場一共有三座,可最近幾十年來,直是南苑圍場一家獨大。木莂獵場規模雖大,風頭卻與南苑獵場無法比擬,僅僅能算是富家子弟玩耍的地方。
這回能接待兩位公主和二皇子,獵場千總幾乎要仰天笑出來,將群手下指揮得腳不沾地,好車好馬好茶伺候著,連支開的華蓋、大帳都逾了矩帳頂上九條鳳尾璀璨耀眼,是皇后駐蹕時才該拿出來的東西。
晏少昰掃了眼,只心說這千戶是個糊涂人,沒跟他計較。
帶倆丫頭出來玩,名為歇息,晏少昰卻沒閑著,坐在華蓋下,拿起幾本縣屬的小官奏議看。
這是大興縣的折子,因為地界太小,等閑小事遞不到上邊去,往往在京兆府那一級就卡下來了,由上峰簡單批復,縣里再按批復辦事。
晏少昰今天來的這木莂獵場離大興縣衙不遠,他順手要來了幾本近期的奏疏翻看,權當是突擊檢查了。
常寧公主拉著三公主的手朝他跑來,興高采烈地“二哥看我逮到了什么”
晏少昰眼皮兒還沒掀起來,只毛茸茸的玩意已經鉆到他懷里來了,驚得他個激靈,連忙抬手把那玩意揮下了腿。
定睛去看,原來是只灰毛兔子。
“二哥你怎么連只兔子都
怕啊”常寧公主哈哈大笑,連比她年長兩歲的嘉善,都笑得沒了公主樣兒。
晏少昰額角跳了跳。
常寧叉著腰道“皇祖母還說我連只兔子都射不到,我這不是射到了嗎二哥你給我養起來,明天拿回去給皇祖母瞧瞧。”
“你自己射的”
晏少昰細看,那兔子耳朵上分明有個小豁口,豁口的地方和形狀都蹊蹺,不像是箭頭,反倒像是一根線繩扯出來的。
晏少昰心思轉,知道這兔子定是被獵場的兵士早早捉住,栓在樹下,才叫常寧捉了個正著,是費心思哄公主們開心的。
他皺眉看向獵場千總。
那千總縮著脖子訕訕發笑,不敢應聲,垂手站到一邊了。
身后一名影衛疾步行來,到廿耳邊,說了兩句什么。廿一神色微變,理了理話頭,走到殿下身前,低聲回報。
“殿下,探子來報,在張家屯騎馬的唐家出了點事。不知是何緣故,她們在鄉道上沖撞了長公主的馬車,長公主的車馬被撞翻至路邊了。”
晏少昰神情倏地一變,他仿佛耳朵失聰了般,驚疑反問
“皇姑”
作者有話要說拉纖,是中間人的意思;打悶包,不讓開箱看貨的交易,有時是賭運氣,有時也會真假好壞摻著賣;動過手的,意思是行家修補過的老物件。本章里說的是古玩。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