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把一個鄉土味的小莊園,拗成了鄉土宮廷風格混搭的的
院子,怪里怪氣的。
院子里站了一院的侍衛,這也就罷了坐在棋桌旁的那兩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又是打哪兒來的
唐荼荼站在院門口張望了半天,華瓊瞧見她,忙放下手里的事兒走了上來。
“可算是醒了,再不醒,娘就要帶你回城看大夫了。”
母女倆對視著,唐荼荼怕她問自己一身力氣的事兒,緊張得要命。華瓊確實想問,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兩人僵站半晌。
唐荼荼“那兩個是什么人”
“我還要問你呢。”華瓊拉著她走回院門后,悄聲道“那家人什么都不肯說,只說是你和義山的朋友,過來借宿一晚。我問義山那是他什么朋友,義山剛要張嘴,那侍衛就瞪了他一眼,冷冰冰說公子慎言,義山也就沒敢再說話了。”
“娘也不敢亂猜,只聽他家仆從喊那公子,喊的是少爺,這是誰家的少爺”
唐荼荼“那位是二皇子,可不是我和哥哥的朋友,那邊坐著的兩個女孩兒,我也不認得。”
華瓊肺管子涼了半截,哀嘆一聲“這身份,可比我猜得還要貴重呢。”
她用盡想象力,也只猜了個侯府伯府,想象力不夠她再往上想了。
華瓊又道“那倆小姑娘喊二皇子叫哥哥。”
唐荼荼“那應該是公主。”
華瓊“那倒也未必,喊哥哥,也不一定是親哥。”
華瓊歲數大,一副很懂的樣子,“我瞧三人關系親密,喊哥哥喊得柔情蜜意的,也沒準是兩小無猜的情妹妹呢。”
她還有理有據“皇子年紀大了,出來玩也沒什么,公主金枝玉葉,又差不多是及笄之年了,待嫁的年紀,哪兒有那么容易出宮亂跑。”
唐荼荼認真點頭“娘,你說得在理。”
華瓊皺眉思索了會兒,想通了“人家既然是微服出來玩,沒透露身份,不愿意擾民,咱家就不要拘泥禮數了,我讓底下人小心招待著,只盼著別出什么大錯吧。”
她倆在門后邊嘀咕完了,才出去吩咐古嬤嬤
。
古嬤嬤管了十多年的莊子,還是頭回接待這么多客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瞅準一個管家婆模樣的婦人,打算過去跟人家商量晚飯怎么做,才抬腳往院子那頭走了兩步,就被一個侍衛拿刀鞘格在了腰腹前。
“做什么”
古嬤嬤嚇一跳“我過去問問你家少爺想吃什么”
侍衛面無表情道“不必。”
那家人壓根不用她接待,人家侍衛雜役丫鬟嬤嬤一應俱全,熱水烹茶、驅蚊打扇,都有人家自己的章法。只有在地里摘菜的時候,那群侍衛都不會摘,看著莊子里的下人揮了兩下鐮刀,就有樣學樣地做起來了。
這群人吃得實在精細,蘿卜削皮要削一指厚,茄子去皮又去芯,西芹只掐最嫩的桿,連一把柿子都洗了五六遍一瓢一瓢洗菜水潑在田里,古嬤嬤看得肉都疼,板著臉回了西院,跟華瓊埋怨。
“哪有這么洗菜的咱家井水都矮了一截夏天旱,半月也漲不回這么多水來”
華瓊就笑“由著他們去吧,人家后晌就給了一匣銀子的,夠他們禍禍了。”
給的全是簇新的官銀錠,背面都有鏤上去的官府鑄印,華瓊是不敢把這樣的銀錠子拿到外邊花的,私人用官銀是重罪,熔成碎銀又麻煩,她打算留下來當紀念。
她們隔著半個院子,瞠目結舌地看著對面的陣仗。
莊子廚房大,二殿下帶的人全,連掌勺的帶幾個廚嬤嬤都是從御膳房里跟出來的,饒是如此,侍衛依舊把他們當外人一樣防。一個個地都要洗凈手臉,裹緊頭發,讓侍衛檢查了雙手干凈,腰間、袖里也沒有夾帶,這才能進到廚房去。
華瓊目瞪口呆“瘋了吧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