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少昰接著道“這一排島嶼上,有一群海匪多年據守海島,猖獗至極,劫掠往來客商和漁船,從來不分敵我,外國進貢的船,他們要劫;漁民出海的船,他們也要劫。”
“那地界靠海吃海,漁民甚多、水軍也多,海匪混在其中,根本分不出,如今粗略估計島上的海匪已有上萬人,人多,消息來路甚廣,但凡山東籌措戰船、調集重兵去剿匪,海寇就一窩蜂地跑,北上逃竄至長海一帶長海那邊的小島更多,足有百八十個島,海寇在這南北兩頭神出鬼沒,滑不溜手。”
“官府有自己的水軍探子,每回遇上了海寇的船,就假扮成漁民或客船跟上去,想找到他們的大本營,卻總是跟丟。那群海匪生在海上,長在海上,如出入自家后花園,又狡詐如狐大船跟不上他們,小船又總要在半道上被他們擊沉。”
“昨日山東戰報傳來,說蓬萊島派出剿匪兵船七十艘,分散在海上搜了兩個月,只回來了五十多艘,有十幾艘連人帶船被拉進了匪窩,生死不知。”
唐荼荼聽愣了“噢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她上輩子是個旱鴨子,高中都沒念完的時候,末世就來臨了
,前三年倉皇逃命,后邊七年忙著在基地扎根,十年間一直在陸地上,對海的印象還停留在初中出去旅游時。
至于海戰是什么樣,唐荼荼想都想不出。
晏少昰哼了聲,對她這悟性不太滿意。
“水軍一直尋不著海匪的老巢,便只能在那一群島嶼上碰運氣,戰船行得慢,從蓬萊徑直去往登州,這一趟往返就得六七日,要是擴大范圍搜海,費時更長。”
“就算是兵船備齊,想要搜山檢海,水軍中也沒有精準的海圖,連百十個海島的位置都找不齊,更遑論搜海了。如今的海圖大都是海商繪出來的,商人不求精確,謬誤甚多,只有個大致方位,明礁暗礁都繪不出,大船入了海,根本不敢亂走。”
晏少昰一語點破“要是有一份精準的海圖,像你那輿圖一樣方位尺寸清清楚楚,就方便多了。”
可是繪城池地圖能丈步、能數磚;繪制再大的疆域圖,也能按車馬速度估算距離。海上卻通通不行,風向一變,速度和方位都不一樣了。
船上的舟師夜觀星,晝觀日,陰晦則觀指南針,饒是如此,繪出來的海圖都偏差很多。
唐荼荼眨了眨眼睛,慢慢放緩了呼吸。
晏少昰看到她目光一陣閃爍,更“賊眉鼠眼”了。
唐荼荼咳了聲,慢吞吞問“殿下,假如我能給出辦法,您用了這辦法也確實能得行的話,我能跟您討個賞么”
晏少昰雙眼微瞇。
挾功邀賞,哼,貪婪
可她不是自己手下的人,總得給點甜頭,才好叫她辦事。
晏少昰沉聲道“你要是能有辦法精確測繪海圖,我記你一大功;要是用了你的圖,得以清理了海患,我保你一輩子衣食無虞。”
唐荼荼一拍他手背“成交”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來嘍,二更大概在晚上十二點,也可能更晚,不要等,明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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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師識地理,夜則觀星,晝則觀日,陰晦則觀
指南針摘自宋萍洲可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