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義山挨了打,荼荼還讓人傳信給她,愿意找她幫忙了。再有劉大從
圃田澤回來后講的那一晚上的事兒,雖然是幾個孩子鬧騰,可荼荼手腕高明,讓華瓊都聽得拍案叫絕,她哪里像是個小丫頭
這孩子也不像以前一樣畏畏縮縮的,敢抬頭挺胸闊步走路了,目光明亮,做事縝密。
平時見得少也就罷了。這幾日,每每看到她和義山、珠珠站在一起,那場景竟不像兄妹仨,而像是誰家老娘帶著倆不懂事的小娃娃,訓了這個操心那個。
幾個片段串聯成線,華瓊漸漸睜圓了眼睛,腦子里冒出一個她不敢深想的念頭。
半年時間,一個孩子會有這么大的變化么只因為大病一場,就脾氣性格全變樣了
還是說
“荼荼,你”華瓊心怦怦直跳,以前她從沒往那頭想過,可眼下把這些奇怪的事串起來一想,所有的古怪都指向了那一個念頭。
華瓊眼里亮光驟盛,卻不敢大口喘氣,仿佛大口呼一口氣,就要把這種可能性嚇跑了。于是這個精明了許多年的大掌柜,呼吸都不利索了,按著自己的揣測開始小心試探。
“荼荼,你有沒有聽過淘寶r香奶奶奧運跨國連鎖并購核泄漏微博抖音快手網紅帶貨”
唐荼荼呆滯臉“什么”
華瓊太陽穴突突直跳,飛快盤算荼荼也許不是她現在身體的這個年紀,她穿越前可能是個小孩,也可能年紀更大,甚至荼荼穿越前是個老年人也說不準可那沒關系,不管什么歲數,那都是自己老鄉啊
華瓊拼命搜刮著上輩子那些她幾乎快要忘記的熱詞,把老中青三代的熱詞一齊籠統往出倒。
“柯南海賊漫威高達嗶站新聞聯播鴻茅藥酒腦白金今年過節不收禮啊,收禮只收腦白金”
時隔多年,華瓊循著記憶唱起來,竟一句沒跑調要不是年代太久,她實在不記得那老年舞怎么跳了,不然一定手舞足蹈地給荼荼原樣跳一遍。
“娘,你怎么了”唐荼荼目光呆滯,一個詞兒也沒聽明白,她甚至不知道華瓊念的是哪些字。
不是
么
華瓊呆了會兒,目光失望起來,眼里的亮光全滅了,整張臉也一下子灰了下來,她難受地按了按胸口,強顏歡笑道“沒事”
半晌,華瓊才重新提起精神,懨懨道“罷了,是我犯蠢了。你好好與娘講講,你這力氣是怎么回事。”
唐荼荼不明白她剛才還一驚一乍,這會兒怎么又消沉了。沒想明白,頓了頓,把自己力氣時有時無、危險關頭才能冒出來的事兒全給華瓊講了。
“不管我自己怎么使勁,死活使不出來,讓您拿大石頭砸我一下,力氣立馬就冒出來了,但是隔不了多久”
唐荼荼突然頓住話不說了。
華瓊“怎么”
唐荼荼手指往唇上一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側耳聽著。
也不過個數的工夫,她們的房門被一個仆婦砰砰拍響“三掌柜醒了沒老奴有急事要回話。”
華瓊瞧她一眼,心說什么驢耳朵,聽得倒是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