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也是嫌煩的
唐荼荼對他這個表情挺熟悉。
他今日,不像平時一樣穿一身白金袞服了,袞服換成了厚重的玄紅二色,大約是皇子的吉服,玄衣纁裳,束著高冠,濃墨重彩地入了眼。與之一比,容家二哥都太寡淡了。
二殿下騎在馬上,目光左右巡視,在望向街邊這家酒樓時,他的目光仿佛頓了一頓。
唐荼荼下意識地想縮脖子遮臉,袖幅抬到半道兒,她又停下了,好笑地想這么多人,他哪兒能看得清自己想來只是不經意掃來一眼罷了。
雕欄不長,十來個人擠在上頭,早忘了男女大防,等輿車緩緩行來,又緩緩走過他們樓下,要往南面去了,葉三峰等人都回了屋。
幾個孩子卻還趴在欄桿上看熱鬧。
容嘉樹君子風度,站在最尾端,被探著腦袋的唐荼荼堵了半拉,幾乎看不著什么。
身在皇京,這樣的場景每年都要看上一兩遍,也無甚新奇了,這少年倒是對唐荼荼更有興致,自尋了個話頭。
“方才題字雖累,卻也暢快,唐家妹妹銀
子可賺足了我聽義山說這題字是你想出來的主意,甚妙”
未等說完,唐荼荼截斷了他的話。
“容二哥”
容嘉樹正發怔唐家妹妹怎么跟他哥學,也叫他“二哥”了
她側著身望著北邊,滿街的燈籠不知怎么,好似全往她側臉上照,映得她臉上緋紅一片,似鍍了一層明晃晃的光邊。
妹妹總說唐家二姊胖,他倒不覺得臉頰飽滿,可真好看
容嘉樹略一出神,卻見唐家妹妹忽然扯了一把他的袖子。
她仍望著北邊,頭都沒扭回來,這一扯扯偏了,圓圓的指肚,順著容嘉樹衣裳的綢面料子一路滑下去,在他掌側的軟肉上蹭了一下。
癢得容嘉樹頭皮直發麻,忙縮回手,哭笑不得。
哎,還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
“容二哥”唐荼荼壓根顧不上扭頭看他,又叫一聲,指著北面,“你看那邊花樓上,是不是有一盞燈籠著火了”
容嘉樹朝著那邊望去,也是吃了一驚“確實是著火了,得找個武侯來。”
“來不及了”
唐荼荼屏住呼吸。
那只燈籠連著上頭的燈繩蓽撥作響,只眨眼的工夫,花樓上的整排燈籠竟全著火了,火勢快得驚人
而樓頂本用來放焰火的炮筒,向南邊轉過一個詭異的角度,三支火彈連發,穿破儀仗隊,朝著九皇子的輦車尾部激射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人生自在常如此,何事能妨笑口開陸游雜感
勸君惜取少年時杜秋娘金縷衣
笑談渴飲匈奴血岳飛滿江紅
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