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兵馬封鎖中城十二坊尤其是理藩院,進去一寸一寸地搜,不論搜不搜得出桐油來,全部羈押在院中,貼封鎖門,弓箭手戒備,天明前,但凡無圣諭開門者,全部殺無赦,一只鳥都不準飛出來。”
廿一沉聲道“殿下”
理藩院是時下所有的別國使臣、和藩王的下榻之處,這一搜一鎖,牽扯就大了。
晏少昰盯著他“去罷。”
五城兵馬司是最容易調度的兵,平日里負責京城四道城門的守備、巡夜、緝盜等事,權限之內能抓捕奸民、惡民、刁民。因為兵馬司并非精兵,也非帝王親軍,而是辦瑣事的雜伍,凡上官指令皆不可違,只看上官權限有多大。
而金吾衛卻是地道的天子親軍,隸天子二十六衛第二,僅次于錦衣衛,這是晏少昰調不動的兵了。
今夜,興慶宮里的名妓與戲班子多,里邊混進賊
人的可能性極大
左衛長知曉事理,卻還是踟躕片刻“殿下,咱們無詔令。”
晏少昰眼也不眨“就說奉我命圍宮護駕,你進殿與我父皇說明事由,事后我自去請罪。”
左衛長一怔,這八尺高的漢子虎目一熱,領命上馬趕往興慶宮了。
傳令官背后插著高翎,右手高舉二殿下的腰牌,策馬趕往興慶宮傳信,讓正殿中喝得半醉不醉的一群王公貴族齊齊一個寒顫,全清醒了。
九殿下受襲,生死未卜。
今日隨輦車出行的儀衛四百人,另有護街的兵馬內侍過千,整個東市三分之一全是兵,已然是皇子鹵薄儀仗的極致,竟還能出這樣的事
可之后一道道的傳令,直叫文武百官兩股戰戰,跪了一地。
東市大亂,百姓傷亡不知,已被封鎖。
五城兵馬司奉二殿下命,圍了中城十二坊和理藩院。
金吾衛奉二殿下命,把興慶宮中連百官帶皇上也全給圍起來了。
傳令官一趟趟地把信兒往大殿上報,文武百官的臉色青了又白,幾百人的大殿竟鴉雀無聲。
二殿下竟是無詔令調兵,他圍了東市也便罷了,連皇上駐蹕的興慶宮、和全京城所有的機要衙門也一起圍了
無圣旨、無虎符、無勘合,竟可調動整個城東城南的兵馬連帝王親軍之一的金吾衛都暫且聽他調配,從東市上趕回來封鎖宮門、圍護大殿。
皇子調兵走在圣諭之前,這是欺君罔上之罪。
是定一個“事急從權”,還是“圖謀不軌”,只在皇上一念之間。
盛文帝怒極,拂袖走到大殿前,望著被自己手下親兵和兒子手下影衛守死的內宮門,火氣在五臟六腑間暴竄,氣得幾乎要吐血,一個字一個字咬在齒縫間往出蹦。
“他是要反不成”
他聲量極低,兩座的文武百官聽不著,離得近的內侍卻聽著了,慌忙伏地尖著嗓子叫“陛下息怒”
宴上文武百官、妃嬪內侍也齊齊伏地“陛下息怒
”
太子晏少昰跟在他身邊,緊鎖起眉“父皇慎言,二弟必有因由。”
盛文帝神情陰晴不定,不再張口了。
老太后還在宴首坐著,沉著臉望著殿門前站著的皇上,只好出聲主持大局“外邊亂糟糟的,二殿下忙著緝捕逆賊,諸位且在殿中等等,賊人沒抓著之前,就不要亂跑了。”
西南方向的東市,火幾乎燒紅了半邊天。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呀,29號凌晨沒有二更啦,這章是28號的,我不卡劇情,但我卡描寫了
下一更在中午,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