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荼荼尷尬地停下了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她立刻輕手輕腳地轉回身,抬腳就要朝著原路返回去。
卻被蕓香拉住了袖擺。
這婢女豎耳聽著。不多時,另有一道故意將聲線壓粗的聲音調笑道“小美人,讓爺親香一個,跟了本殿下,保你今后吃香喝辣”
唐荼荼立馬捂耳朵,以氣音朝蕓香道“咱們快走吧。”
誰知蕓香竟快走幾步,繞過了假山后,訓斥道“幾位在胡鬧什么入府時交待你們的都忘了嗎玩鬧也得有個體統唐姑娘,過來罷,殿下不在的。”
唐荼荼愕了下,半信半疑地往假山后探出個腦袋。
只見兩位花兒一樣的年輕姑娘,矮個兒姑娘背貼著假山,高個的姑娘手肘撐在她臉旁,擺了個壁咚的姿勢,臉上還頂著個紅亮亮的唇脂印。
“呀。”
瞧見有外人,兩位姑娘都拿絹帕捂著臉,笑嘻嘻地
跑回了亭中。
噢,玩的是情景扮演么
亭子里遠不止她二人,還有別的看客,一群燕環肥瘦的美人都朝唐荼荼望來,都穿著漂亮的紗裙,赤橙黃綠青藍紫,湊成了一排七仙女。
本著禮多人不怪,唐荼荼一個福禮做到位“給夫人們給諸位請安。”
她這半年多來,幾乎沒見過什么妾室,下意識地喊了“夫人們”。話出,唐荼荼覺得不妥,立刻改了口,不知道如何稱呼,于是挑了個穩妥不會錯的。
心想二殿下艷福不淺,看著是個挺冷峻還挺古板的少年人,家里邊的美人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嘖,男人。
一群美人瞧她的表情更怪異,臉色青青白白,半晌,也起身福了一禮“給姑娘問安。”
見完禮,全不吭聲了,一群人望著唐荼荼上下打量了片刻,表情各異地回了院門。
這“死門”太驚人,唐荼荼不敢再往里探了,跟蕓香告了個錯“是我沒規矩了,忘了后院是內眷住所,咱們快回去吧。”
蕓香唇張了又閉。
殿下開府四年了,這是四年來頭回往府里帶女人,好似對唐姑娘關懷備至,吩咐了蕓香這個那個,多余的話卻一句沒說。蕓香不清楚殿下待唐姑娘的心意,沒敢多嘴解釋。
這座八卦陣只差一條路沒能探完,唐荼荼有點遺憾。
回到偏院門口,且進門,唐荼荼立馬頓住了腳,隨著蕓香又福了一禮“二殿下。”
院里的棋桌上,他執著黑白兩盒棋子左右手對弈,廿一在旁邊站樁。
晏少昰眼也不抬,也沒個笑模樣,只問“將我府上摸了一遍,如何”
唐荼荼后脖子一緊“甚妙甚妙,園子極美,足見主人別具匠心。”
幾日不見,長進了,還學會虛與委蛇了。晏少昰多賞了她一道眼風“會下棋么。”
他話聲平平,尾調也無起伏,儼然一副“不會也得過來”的樣子。
唐荼荼為難“會倒是會一點,手不行。”同時攤開手掌,給他比劃自己這一手
紗布。
晏少昰“過來,看我下。”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二更在0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