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盡墾生谷之土,盡出山澤之利,又要叫民有余力,商道開闊,財源廣進,天下百姓富庶;叫天下沒一個無用的秀才舉子,叫書生既念得了圣賢書,又能做得了實事。”
“叫民間廣開言路,集思廣益,叫律法嚴明,吏治清白;叫兵馬精強,倉庫有蓄,邊防固若金湯,自此往后百年,無外敵膽敢犯邊。”
“叫我晏氏王朝以一姓之德澤,加于萬民你能為哪樣出上力”
江凜震驚地望著他,后腦仰得幾乎要貼到脖上。
晏少昰“蕭臨風說,你腦子里有能在天上飛的鐵鳥,能千里傳音的法器,畫得出來么”
江凜一頭是汗“這不是我所長。在我們的時代,學得太雜、博而不精是大忌,一個人窮盡一生學好一樣本事,才是人力資源的最優配置。”
古今文字異義,江凜大約是被恫住了,甚至忘記了眼前這位殿下是個地地道道的古人。
跟唐荼荼說話一樣,只是那丫頭,說話比他淺白好懂些。
晏少昰連聽帶猜,聽懂了他的意思“那你會什么”
江凜拳中攥了一團汗,仿佛血液全從四肢抽離灌向胸口,他手足都是涼的,胸口卻滾燙。
“我精的是軍事布防,但尚未能實踐,需要再兩年時間慢慢琢磨殿下要是急缺巧匠,我另有一人引薦給你,這人能繪一切精密儀器圖紙、能造世間一切巧物,只要他眼睛看得到的、腦中想得到的,沒有他造不出的。勞煩殿下尋尋他”
晏少昰神色轉深。
這又是他不知道的人了。
在農莊時,唐荼荼求他找她那位“師兄”時,只說她那師兄會觀天象、畫星圖,再沒提別的人。是因為對他防備心重
眼下,大約對他防備更重了。
江凜這邊,倒是個好的開口。
“還有兩人呢”晏少昰俯視著他。
說來也怪,江凜分明是跪著的,卻瞧不出奴性來,有種自己熟悉的軍武之氣。只看他下頷緊繃,脊背硬成一塊鐵板。
是在權衡利弊么晏少昰靜靜等著。
須臾之后,江凜脊梁松懈下來,沒再跪,而是撐地站了起來。
他露出如此動作的一瞬間,晏少昰便知道,這又是一個聰明人。
于是,他從三丈的高臺上一躍而下,廣袖纁裳獵獵鼓風。他和江凜成了平視,同時和緩了語氣。
“這三人的真名實姓、脾性特點、所長之技,都寫下來給我罷。”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補昨天的,二更凌晨發,不確定幾點,明早再看噢
欽天監的天文科主要負責記錄風雨雷電,還有星象。客星即超新星爆發很罕見,百年一遇,從地面上觀測應該是一顆很亮的星星,在中國古代占星術中,客星常被分為瑞星和妖星兩大類,前者預兆吉祥,后者預兆各種兇禍。
觀星大鐘,描寫的是北宋宰相蘇頌造的水運儀象臺,當今還保存著制造圖紙,很牛,世界天文鐘的祖宗。
生谷之土未盡墾,山澤之利未盡出也化用了漢代晁錯的論貴粟疏,是一首講糧食重要性的長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