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暖壓低聲音把情況解釋了一遍。她剛剛去賣貨,藥材收購站的老板負責稱重,以前她都是直接稱重的,但是她剛剛去賣的時候,老板每個知了殼都要仔細檢查一遍,甚至還把知了殼捏碎。
這么麻煩陸林希吃了一驚,“為什么”
唐奕暖繼續說。原來在唐奕暖去賣之前有個小女孩也去賣過知了殼。等她走后,老板發現她的知了殼里偷偷放了土坷垃。要知道知了就是從土里鉆出來的,知了殼上肯定會有泥土。里面放跟它一個顏色的土坷垃根本看不清。
陸林希睜大眼睛,瞬間明白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王小娟在知了殼里面塞土坷垃。”
唐奕暖很肯定點頭,“絕對是她,我問了老板長像,她形容的穿著跟王小娟一模一樣,不是她還有誰”說到這里,唐奕暖有些生氣,“她怎么能弄虛作假呢我以后再也不跟她玩了。”
陸林希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她突然問,“你有沒有告訴老板那個女孩就是王小娟。”
唐奕暖搖頭,“我沒告訴。我怕她來找王小娟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小娟的爺奶非常難纏,萬一賴上她家那就不好了。
隨著她話音剛落,旁邊巷子里傳來劇烈爭吵聲。這聲音幾乎能掀翻屋頂。
屋里所有孩子聽到聲音,停止游戲紛紛跑出去看熱鬧。
只見旁邊的巷子里有兩個人正在拉扯。陸林希走近才發現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們剛剛談到的兩位主人公。藥材收購站的老板正拽著王小娟的手,不讓她跑,嘴里還嚷嚷著,“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老實,快點把多余的錢拿回來。明明只值四塊錢的東西,你加了那么多土坷垃,賣了十二塊錢。你小小年紀,心怎么這么黑呢”
聽到動靜的街坊四鄰以為是自家孩子,紛紛從家里跑出來查看情況。看見一個大人欺負王小娟,全都擋在王小娟面前,拽開她的手,“哎,你怎么回事你一個大人竟然欺負一個小孩子,你還要不要個臉”
旁邊有大娘警惕地看著老板,“該不會是人販子吧”
老板還沒來得及解釋,另一人搶先一步開口附和,“對啊,對啊,為什么欺負一個孩子”
那么多人圍著自己,老板有點害怕,趕緊解釋,“我不是人販子。我是前面藥材收購站的老板。”她指著王小娟,“這孩子剛剛到我那邊賣知了殼。她走后我才發現她在里面放了不少土坷垃。”
就在這時,王奶奶和王爺爺從人群外擠了進來,“咋回事咋回事我家小娟出事了誰要偷走我家小娟”
有人怕她著急上火,“不是人販子。她是藥材收購站的老板。”
老板把情況解釋一遍。所有人噤若寒蟬,都看著王小娟。她卻因為害怕躲在王奶奶身后。
王奶奶自然了解自家孫女,一見這架勢就明白了,這事還真是孫女干的,但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自然不可能承認,要不然自家名聲就壞了。她扯著嗓子大聲喊,“誰說是我家小娟干的,你有什么證據那些知了殼都長一個樣兒。上面又沒寫名字。”
老板解釋,“今天只有兩個小姑娘來賣知了殼。另一個小姑娘的知了殼我全部都檢查過,沒有一個是土坷垃,除了她還能有誰”
王奶奶堅決不承認,“除非你交出人證,我家小娟以前從來沒賣過草藥,她只賣過這一次,你又不知道她名字,你怎么找到咱們巷子你擺明有問題。”
老板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難纏的老人,她眼睛無意間一掃,發現了唐奕暖,她一把揪住唐奕暖,“因為她。我是跟著在她后面來的,我猜她可能跟王小娟認識。”
唐奕暖嚇得臉色蒼白,嘴唇發抖,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她好像被公開處刑。偏偏她奶奶去鄉下收瓜子花生去了,也沒大人護她。
陸林希怕大家對唐奕暖有意見,立刻解釋,“不是唐奕暖告的密。”
老板點頭,“確實不是她告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