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直奔派出所,中途經過站點,自然沒有停車,等在站點準備上車的乘客追在后面。
到了派出所,車門打開,三個路匪率先沖下車,看到警察就像看到久別重逢的親人,“快救救我我只是想要點錢。她居然要殺我太可怕了”
他們只是想不勞而獲而已,誰能想到居然會有小命不保的一天。
派出所的大爺在放他們進來時就已經去通知其他警察。
一位五官俊朗,長相英俊的年輕警察走過來。他自我介紹,“我姓許。請你們一個一個下車做完筆錄才能回去。”
終于得救,乘客們總算泄了一口氣,鄧韻秋摘下包包就沖高林飛砸了過去,大罵他是個慫蛋,“老娘要跟你分手你個窩囊廢。”
高林飛漲紅著臉,在周圍人嘲笑的目光中飛快下了車。
許警官一開始以為陸林希和陸觀華執槍搶1劫,畢竟那孩子手里拿著一把木倉,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到。而陸觀華離陸林希又那么近,很難不注意到他。
但是等鄧韻秋過來解釋一遍事情經過,瞬間跌破大家眼鏡。
許警官回頭看了一眼劫后余生喜極而泣的三名路匪,心里暗罵一句活該他扭頭沖著陸林希和顏悅色道,“小姑娘,把木倉交給我吧。”
陸林希把槍放到地上,許警官將槍拿走。
這槍居然還是上了膛,再看到躺在公交車前門位置死不瞑目的死者,許警官命令兩個下屬將尸體抬下去。
所有人都被請去做筆錄。一個個進問詢室。
沒有人逃跑,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這個案子審起來一點難度都沒有。
但警察對陸林希的殺人有點疑慮。
說到底陸林希殺了為首的路匪確實大快人心,她頂多算防衛過當,而且她還是個八歲孩子,肯定不會判刑。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她有沒有受人指使,比如她父親。
陸林希被審問時斬釘截鐵搖頭,“沒有這木倉是我從三岔路口的巷子里撿到的。我以為它是玩具木倉。”
許警官看著面前這個八歲的小女孩,她的表現真的太鎮定了,她剛剛可是殺了一個人啊,居然一點都不害怕,她比那些大人看起來都冷靜,這到底是個怎樣的孩子太古怪了點。
他問出自己的懷疑,“你怎么會想到把保險打開假槍應該沒有這個步驟吧”
再怎么仿真,也不可能有保險這一步。
陸林希一臉困惑,“假槍沒有保險嗎我不知道啊。我看電視上那些戰爭片開槍之前都要上膛啊”
許警官被她問住,他沒再糾結這個,換了個問題,“你的槍是哪來的你爸爸給你買的”
陸林希抿了抿嘴,搖了搖頭,“不是。我爸都不知道我有這把槍。我是瞞著他的。他開小賣部都不肯進槍,也不讓我玩玩具槍,怕我射到同學的眼睛。這槍是我撿來的。”
陸林希把家屬區有個小孩射中同學眼睛的事說了。這把槍的來歷也有人證,只要他們去問就能知曉她沒有說謊。
許警官沒有問到這事與陸觀華有關。而且根據乘客和路匪們的口供可以證實陸觀華當時并沒有指揮女兒殺了那個路匪。
許警官還是不敢相信,“你怎么會打中眉心位置”
一槍致命,雖然很大概率是因為距離比較近的緣故,但是也不排除這孩子跟人學過。
陸林希知道他們懷疑,但是她這次還真的是誤打誤撞,她搖了搖頭,“我太害怕了,其實我想打他眼睛,可能因為太緊張,手可能抖了下,瞄錯了。也可能是他突然走過來,自己改變了位置,子彈打偏了。”
所有人的口供都對得上,槍也是她撿到的,說有人能證明槍的來歷,這個案子沒有半點難度。負責問案的許警官很快弄清事件的前因后果,正在整理卷宗,準備將案件交給上級審批。
就在這時所長走了過來,現在全國上下的治安都很差。周華和陸觀華的貨車被搶不是獨家事件,全國各地每天都有此類案件發生。也因為治安問題,許多發展特別好的城市都會嚴查盲流。如果沒有身份證、工作證和居住證,會被關到收容所,那個地方亂得很,甚至有人被關進去活活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