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暖直愣愣地問他,“陸叔,你之前知道價格不合理,你為什么不告訴小希呀”
陸觀華愣了一瞬,尷尬不已,“我哪知道她定的價不合理啊。”
他直到現在都不理解為什么小希之前設計的那個手工勾花帽子能賣到18塊錢呢。他以為這種毛絨帽子也是同樣情況。誰成想不是女兒能耐,而是人家故意給她送錢呢。
陸林希抿了抿嘴,壓下心頭的焦慮,把屬于唐奕暖的那份分給她。又數了一部分錢給陸觀華,“爸,這些是帽子廠和玩具廠的尾款。你幫我把它們結清了。”
“好。”
陸觀華瞅了眼天色,從高幾上拿了那半瓶茅臺,沖女兒道,“我去找你石叔,你們倆看著店鋪。”
陸林希點了點頭,目送爸爸離去。等人走了,她帶著唐奕暖去三岔路口打電話。
她還記得鄭叔的電話,打過去接電話的人卻是鄭媽媽。
鄭媽媽以為石剛出了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勁兒問鄭榮怎么了
陸林希怕她心臟閏發,趕緊說石剛沒事,他好著呢,“我找鄭叔是為了上次帽子的事情。我把價格要高了。我把多余的錢退給你們吧。”
鄭媽媽得知鄭榮沒事,松了一口氣,得知她是為了帽子,笑起來,“你鄭叔看你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人又心善,其實是想請你幫忙照顧小榮。雖然我們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但是到底養了12年,血緣可以抹殺,感情卻難以割舍。你明白嗎”
陸林希當然明白,她也不忍心拒絕他們,保證會幫忙照顧鄭榮。
鄭媽媽再三向她道謝,又說了包子的近況。
包子到了z省,鄭媽媽給他重新找了個幼兒園,他每天都很快活,“老師說他特別喜歡唱歌,我還專門給他報了歌唱班,他學得非常認真。”
陸林希與她了一會兒嘮,鄭媽媽怕電話費貴,于是主動掛了電話。
回去的路上,陸林希把包子的情況說給唐奕暖聽,她也非常高興。
“包子這是找到好人家了,以后她會越來越好的。”
“是的,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
轉眼到了周末,陸林希打算和爸爸一塊去市中心張貼面試結果。順便再看看裝修得怎么樣,當然她還要再確定貨架數量。
明天她爸還要幫忙跑一趟建材城,之所以特地今天過來,就是想趁現在石標峰在家,能幫忙把貨架拉回來,要是等開春,他出差去外地,恐怕就沒時間幫忙了。
一大早,陸林希收拾妥當,拿了武器護身,陸觀華也換上自己的假肢。
這一個多月,他的假肢時不時戴幾天,一開始只能走二十分鐘,后來隨著傷口截面結的痂越來越多,漸漸磨老繭,他再戴上就不怎么疼了,現在也能維持兩個小時左右。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拿了拐杖。
陸林希見爸爸只是把拐杖拿在手里,并沒有用它支撐,依靠假肢的力量慢慢行走,也沒什么問題,不由松了一口氣。這假肢外表粗糙了點,但功能還是不錯的。把褲腿放下去,再套上鞋子和襪子,不注意看,還真看不出是假肢。
上車的時候,陸觀華也沒讓乘客久等,步履平靜上了車。再也沒有乘客抱怨,倒是有乘客看到他手里拿著拐杖,以為他是給家里老人買的,只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