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這筆錢對于高梓逸來說意味著什么,顧染不知道。反正高梓逸平時是挺節儉的一個人,吃住都在冰上訓練基地,基本的生活用品也會,除了理發和電話費,他平時幾乎不花什么錢。
盡管對方回答得很干脆,但是顧染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如果有什么困難,盡管跟我說,別不好意思開口。”
“知道了,”高梓逸摸摸他的后腦勺“謝謝你小染。”
顧染一偏頭,沖他嘿嘿笑兩聲“謝什么,我有困難也會跟你說,你是我師兄嘛,我也不會跟你客氣。”
這話說得高梓逸胸口忽然就涌起一股熱騰騰的氣息,顧染不是同情他,也不是憐憫他,是把他當做可以互相扶持和依靠的師兄。
高梓逸把他往外面推“走吧,先去吃飯。”
聽到吃飯,顧染一下就來了精神“感覺已經好久沒吃到咱們訓練中心的飯菜了,我還有點兒想。”
兩個人說說笑笑就往門外走,這時候鄭文康和吳凱澤也回來了,看到顧染別提多激動,兩個人上來就抱著小師弟揉搓了一頓“顧小染,你可太出息了,五枚金牌,四次打破賽會紀錄。”
“就是,你知道你現在是什么嗎”吳凱澤還賣了個關子。
顧染從善如流的問了一句“什么”
“你現在就是咱們冰上訓練中心的頂流,可把速滑隊和花滑隊羨慕壞了。”
他這話可一點也沒有夸張,四個人一走進食堂,陸陸續續就有別的隊的師兄師姐轉過頭來跟顧染打招呼“顧小染厲害呀”
要不就是照著他的屁股來一把掌“天才少年橫空出世,未來十年稱霸短道。”
顧染笑死了“師兄,你你這標題黨的本事,也別練速滑了,去當記者吧。”
旁邊有個女隊員湊過來問道“有沒有考慮換個項目,你這身材,練花滑將來也是個奧運冠軍的材料。”
顧染眉眼彎彎的沖她笑“師姐說實話,你是不是想換個搭檔了”
師姐是練雙人滑的,搭檔就坐在他旁邊,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可以退出。”
雙人滑都是從小培養起來的搭檔,至于關系,十對有九對最后都會隨著年齡的增長,從兩小無猜發展到親密戀人。
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有人看著顧染笑得不懷好意“小師弟,你造孽喲。”
“我不敢,我不敢”顧染擺了擺手,拉著高梓逸跑了。
第二天就是周一,顧染又恢復了一邊訓練一邊上課的日子。
他一走進校門,好多人都在看他,還小聲議論著什么。顧染覺得奇怪,他都一個多月沒來上課了,怎么學校里還有這么多人認識他。
結果,就在路過宣傳欄的時候,他看到了自己的大幅照片就貼在最顯眼的位置,穿著國家隊的運動服,脖子上掛著金牌,一看就是從某個新聞圖片上扒下來的。
照片旁邊還有醒目的標題“熱烈祝賀我校高一三班顧染同學,世界青年短道速滑錦標賽奪冠”
下面還有他的具體比賽項目,奪冠成績,打破賽會就什么的。老實說,這海報一看就是趕工干出來的,做得還挺粗糙。
旁邊有幾個路過的同學,看到他都笑著打招呼“世界冠軍回來了。”
顧染“”
他恨不得撩起t恤把自己的臉罩住,抱著書包一路飛奔回了教室。
教室里已經有不少同學在自習,看到他走進來,都抬起頭跟看大熊貓似的看著他。
顧染低著頭,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同學們還是很遵守課堂秩序,大家都在安靜的自習,沒有人高聲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