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管那些人啊,最要的,難道不是你自己也被殺了嗎。夏油杰收回目光,他語氣一變音調抬高了些“正因如此正因如此。天草四郎,你應當是這個世界上最理解我理想之人”
“認清一點吧,你分明是憎恨著他們的明明生而具有那樣的力量,本該創造更加留名青史的佳話,卻被草芥一般無謂地被殺害了”他說到這里,目光在封火的身上一停頓,了然道“哦,對,你現在的樣子,就是你被殺死時候的樣子吧。你只有十七歲,可你的一切都被無謂地毀滅了。”
“這一切,都是拜那些無能的非術師所賜他們向你索取,然后舍棄你;向你祈求,然后背棄你。他們的卑劣,你分明就看得一清二楚。”夏油杰更近了一步,他扣住了封火的手臂,目光灼灼,“你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所以我才說,你很擅長欺騙,甚至包括欺騙你自身。拯救別再騙自己了,四郎,你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痛恨他們”
“非術師不值得你的救贖。清醒過來吧,然后把圣杯交給我我們一起,將世界上的所有非術師都滅絕,創造我們想要的世界”
封火發現了,夏油杰自說自話起來,其實一點不比五條悟差。你看,他這不就完全不聽人說話嗎。
但不就是各說各的,跨服聊天嗎,他輸出的水準也一點不差
封火推開了夏油杰的手臂。
比起情緒調動起來的夏油杰,他看起來冷靜過了頭,就好像他才是島原之戰的局外人,這種異常的冷靜令夏油杰不由得繃起臉,“杰,你是對的,我確實曾無比的憎恨。”
封火低下頭,看著這雙帶來奇跡的雙手,低聲道“我確實痛恨過一切。我痛恨給了他們希望卻未能延續下去的我自己,痛恨未曾給予那些無辜者庇護的神,毫不猶豫碾壓著同類的強者甚至是,必須要靠互相吞噬才能前進的人類這個種族。”
“但我舍棄了。無論是對他們的憎恨,還是其他任何的感情,一切渴求,我通通都舍棄了,以此來交換對整個人類的救贖。”他抬起頭,眼神清澈見底,或許這樣的對談也無數次發生在他自己的內心世界,也正因無數次的自我拷問,才會得出這樣的答案,“人類終將會進步到舍棄會腐朽的肉身的程度,若我的力量能夠將這一天推進些,我愿意付出所有。這就是我的決定。”
天草四郎這個人的瘋狂程度,遠勝于他。夏油杰忽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你真的認為那是拯救嗎”夏油杰不禁最后一次發問,“你真的想拯救他們嗎”
“沒錯。”封火的目光坦蕩,“我并不奢求理解,也不會強迫你認同我,你堅持自己的想法也沒問題,但我仍然認為我們的愿望并不沖突。如果你也想阻止我,那么就來吧。”
夏油杰總覺得這對話有那么點眼熟。他和悟鬧翻的時候,和這也沒多大的區別吧
五條悟那時候的心情了,他總算是明白了,就是那種看著朋友固執己見在歧路上一路狂奔的感覺可能,這就叫做風水輪流轉吧。
封火卻在他沉默的間隙,將視線移向了教堂的大門,朗聲道“悟,躲起來不是你的風格哦。”
“我只是不想加入你們這個傻瓜話題而已。”五條悟雙手插著兜,從門外走入其中,“怎么了,聊完了嗎,兩個自大狂妄的問題兒童你們想自說自話到什么時候”他想這么干好久了總算輪到他這樣喊別人問題兒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