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青筋一跳,擼起袖子很想和夏油杰就地干一架,可此時他的身后傳來一陣風聲,于是他在拳頭揮出去之前便調轉了方向,將襲向他的咒靈砸得血肉模糊。他甩了甩手,好像只是打死了一只蚊子一般隨意,繼續挑釁道“怎么了杰,嫉妒我有那種帥氣的招式了嗎真遺憾啊,我也沒辦法教給你呢。”
在夏油杰身后的陰影中,另一只咒靈悄無聲息地靠近,可它還來不及露頭就已經被從地面下涌出的更大的咒靈整個吞下。那咒靈完成這一任務便乖順地飄至夏油杰身側,后者右手抬起拍了拍湊到咒靈的頭顱,像在鼓勵一般笑笑,“你說的是那種放不出來的大招嗎”
夾在中間的封火對于咒靈被手撕的畫面并不見驚訝,這點實力完全在他預料之內,比起這個他更擔心兩個人打起架來毀掉了他想要的資料,他左看看右看看,“兩位,我們先解決這里的事情如何時間耽誤太久,夜蛾先生可能會擔心。而且,五條在車上的時候不是說想吃壽喜燒嗎”
他這個勸架的語氣,可以說是介于幼兒園教師和動物園馴獸師之間。憑借短短數小時的觀察找到了對付這兩名最強熊孩子的方式從老師愛的鐵拳以及結束后的獎勵這兩種角度,分別進行威逼和利誘。目前來看,效果拔群。
夏油杰確實不想被夜蛾正道念叨,他皺著眉頭沉吟片刻,“既然如此,我們來比賽好了。”
“這里有三條道路,誰最先抵達終點破除領域,誰就可以指定餐廳,而進度最慢的人負責請客。如何”
五條悟眼前一亮,“可以剛好我已經看過了,這三條路的終點都有咒靈在,對我們來說可是很公平哦。”
就算夜蛾把任務形容得再艱難,對于年紀輕輕就幾乎成為了咒術界實力金字塔頂端,一路順風順水的他們二人來說,也沒有什么好緊張的。于一般咒術師而言可能是致命的場景,他們也只是當做一場有點挑戰性的游戲。
他們說著同時望向封火,“怎么樣,言峰”
封火略一思索,他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我對比賽沒有意見。但我們不是為了破除領域而來,而是為了解決佐藤神父之死,這才是我們的目標。所以我認為,把獲勝的標準改為找到導致佐藤死亡的理由如何”
兩名玩嗨了的熊高中生這才遲遲地想起,掛掉的那個應該是面前的人的同事,他們剛剛玩鬧的態度對死者而言似乎確實有那么點不妥要是一般人,這時候很可能已經翻臉了。
可是他卻看起來很平靜。與其說是不在意而造成的平靜,倒更像是司空見慣。即使有隱隱約約的一絲悲傷,從他那比凍結萬年的冰面更牢固的溫和表情下泄露出一二,也迅速地被覆蓋上的新雪埋在了冰面之下,只剩下了嚴絲合縫的不變的平靜。
五條悟忽然說“你應該慶幸你不是咒術師。”
憤怒,悲傷,憎恨等等情緒的作用下,能令咒力變得更加旺盛,可以說咒術師們是催動著這些靠情緒得來的咒力而行動的。而這名神父則是完全相反的生存方式,一切的情緒都被控制得寡淡到幾乎沒有,如果他是咒術師,大概能調動的咒力根本沒有多少吧。
五條悟這話說得可謂非常突兀,可夏油杰卻聽明白了,然而夏油杰心里隱隱有些不贊同。
這個人,并非是沒有情緒,而是將一切都壓抑著,控制著,就像是水面下的冰山。正如一向好脾氣的人發怒非常可怕一般,一直壓抑著自己一切情緒的人,最后的爆發會帶來多驚人的后果呢
那座冰山,會吞噬什么
封火定定地看了會五條悟,一如既往地微笑,“五條君很愛開玩笑呢。我確實沒有成為咒術師的可能。”他當做沒有聽明白五條悟的暗示,若無其事地將話題引向他們的任務,“那么,你們想選擇哪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