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熱愛踩螞蟻,但也不介意靠著多踩幾只大螞蟻而贏過朋友的五條悟,雙手插兜哼著歌,抵達了他所鎖定的咒靈面前。正如夏油杰的推測,維持這種規模的領域有著限制,它的限制便是被固定在了一堵巨大的墻上,只露出牛首般的頭顱和兩條健壯到畸形的手臂,每條手臂都有兩個五條悟那么長,若是將雙臂展開,足以橫跨整條走廊。
五條悟吹了聲口哨,“哇,你長得好像我玩的一個游戲里的boss,它叫惡魔墻,你是它的親戚嗎叫你惡魔牛墻可以嗎”
惡魔牛墻不是,展開這個領域的咒靈低吼了一聲。它并不具備理解五條悟發言的理智,只是出于它的本能以及某人曾留下的暗示,發動起它的咒術。
漫長到無法計量的回廊的長度眨眼間縮水到了十米的長度,同時,咒靈的雙手各自握上一把斬首大刀,這分明是沉重到幾個成年男性都未必能提起來的大刀,可它卻能以極快的速度揮舞著,快到幾乎看不清刀的形狀,連空氣都要被斬碎似的。
它就這樣高速而密集地揮舞著斬首大刀向前快速推進,十米的長度它通過只需要十秒鐘。按照它的攻擊所附著的必中屬性,若是十秒內沒有逃離這條回廊,其中的任何生物都會被切成粉末。
當然,除了逃離,也還有別的辦法。
比如,在十秒到來以前,使用更大的領域覆蓋住這個領域。又或者
在“必中”的術式生效以前,擊殺領域的使用者。
五條悟只看了一秒它的攻擊模式就失去了興趣。他站在回廊的最末端,從口袋中抽出一支棒棒糖,剝開糖紙將糖果叼在口中,感慨道“真是樸素到讓人犯困的領域啊。”不過也還好是這種領域。
這個咒靈的優勢與劣勢都很明顯。犧牲了行動力換來領域的規模,限制在“十秒”之內換來了“必殺”的特性,即使劣勢如此之多,在這場戰斗中,只要稍作猶豫就會輕易喪命。
“你倒是啟發了我不少呢謝了。我覺得這次一定行的。”五條悟抬起手,無下限術式的能量在他的指尖反轉,剎那間形成驚人的斥力,強大的能量瞬間貫穿了咒靈的雙刀、而后是它的頭顱。
那猙獰的牛頭轟然落地,領域亦隨之解除。
五條悟叼著棒棒糖打了個哈欠,朝它擺了擺手,“拜拜,惡魔牛墻。”
領域破除,那不正常的景象也消失了,他回到了現實世界中真正的醫院內部,此時他身處的應該是醫院三樓。
這只咒靈似乎有那么些特殊,大概是因“人對這所醫院的恐懼”而誕生的詛咒,它與醫院本身的聯系使得它的術式也被一定程度得強化,以至于他們離開領域后也散落在了不同的地方。
不過也不算多遠。夏油杰就在他的正下方,二樓;而封火則在一樓,稍遠一些的位置。
他咧嘴露出即將進行惡作劇的笑容,將咒力對準腳下的地板,伴隨著一聲巨響,輕輕松松就將地板轟開一個大洞。他本人則從洞中輕巧落下,靠著無下限術式連一粒灰都沒能沾上他的衣角,“嘿咻。喲,還活著嗎杰”
然而夏油杰就沒有這種待遇了,他雖然在察覺到五條悟這家伙在自己的頭頂時,就非常有先見之明地退出數米遠,成功閃開了從天而降的瓦礫磚塊,可飛揚的塵土還是令他灰頭土臉,頭發都有些亂了。他把手掩在面前以免被塵土嗆到,瞇起眼睛,“悟,你這么高興,難道是找到什么了”
“當然。你呢”五條悟面不改色地說瞎話。
夏油杰不爽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將已經被他所拿下的嬰靈型咒靈放出來,“得到了一只新的詛咒,只要符合條件就能發動超遠距離術式。傳聞中不是有一部分人得以活著離開這里,卻在不久后死去嗎應該就是它干的。”
五條悟蹲下身,掏出被他吃了一半的棒棒糖試圖逗弄嬰兒咒靈,夏油杰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咒靈亂吃東西,五條悟逗了半天都沒回應,頓覺無趣地撇撇嘴,“杰,你一定會是個壞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