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火不答反問道“你最近收到了來自盤星教的委托吧。”
被監視了不,不太可能,以伏黑甚爾的敏銳程度,無論是現代科技還是任何超自然手段,都不可能瞞得過他。那么就是他一直在關注著與盤星教有關的事情,或者說,盤星教所瞄準的星漿體。
與咒術界有關的人,稍微有點常識,就知道天元所使用的結界對于咒術師有著多么重要的作用,一旦失去了天元,整個世界都會大亂。
而這樣的天元,雖然持有不死的術式,卻必須每五百年便通過與“星漿體”同化的方式,來重置信息,否則,他的術式極有可能反過來將他改造成什么非人的東西。
所以說哪怕在十個咒術師九個瘋,還有一個特別瘋的前提下,也少有人會打天元的主意。
“你想做什么”伏黑甚爾瞇起眼睛。
不過認識這么多年,他早就認清了,封火就是一個不遜于、不、甚至要遠超過他的瘋子。
像他這樣常年游離于生死的人,身上帶不帶血,不至于看不出來。也就是剛出道那幾年太嫩了,識人不清,才會把這種瘋子當做淳樸的圣職人員。
若不是空前絕后的瘋子,也不會懷有什么要拯救全人類的夢想吧。
“你只要接下那個任務就好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件要拜托你的事情。”封火對他說出了他的需求。
也許是因為把伏黑甚爾劃入了自己人的行列,他幾乎沒有在伏黑甚爾的面前掩飾自己的目的,以至于伏黑甚爾聽罷就明白了他真正的意圖。這瘋狂的愿望令伏黑甚爾低低笑起來,“是嗎,你終于要開始了啊,我還以為你要忍到我死那一天呢。”
封火不在意地笑笑,“伏黑君是我重要的同伴,我很需要你的幫助。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活得更久一些。”
就算他的話說得再真摯,伏黑甚爾也不會當真的。他擺擺手轉手準備離開,“老樣子,定金打到我的賬戶上。”
他知道,那個神父正以一貫的目光目送著他的背影離開。不過,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無論成功與失敗,這就是他們最后一次以這種方式見面了。
“我說。”他停下步伐,背對著其人,“你所謂的救贖,是無論過去還是現在,無論是活著的還是死去的都要一起救贖,對吧。”
封火聞言略一停頓,接著,伏黑甚爾聽見他以那一如既往的堅定,近乎于自我催眠的口吻輕聲道“是的。”
“無論是誰,我都將平等地為他們帶去救贖。”
伏黑甚爾沒再說什么,身影幾個起落間消失在林中。
“去買個蛋糕吃吧。”他自言自語道。
啪嗒。伴隨著這樣的聲響,涸的黑色血跡浸染的水手服式校服的碎片,被隨意地拋在了地上。
“尸體被別人搶回去了,不過人確實死了。”伏黑甚爾隨意地點了點自己的心口,“還好和你們定下了束縛,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盤星教是一個主張要殺死星漿體,避免因星漿體的融入而天元變得不純粹的普通人團體。作為他們的法人代表,園田茂當然也沒有術式,但他知道一點,咒術師之間的“束縛”十分可靠,特別是與他人定下的,一旦違背,會發生非常嚴重且不可控的后果,哪怕是天與咒縛的伏黑甚爾也一樣。
所以伏黑甚爾主動提出要定下束縛時,他們確實欣喜地答應了。如今事情完成了,他也喜笑顏開地沒再向地上滿是血污的衣服碎片投去哪怕一個視線,“報酬會按照之前說的那樣,支付給你們的。”
利用幾日不斷的追殺削弱了五條悟感官,并在最后他們抵達結界內部而放松警惕時,分別解決了五條悟與夏油杰,完成了這一串連鎖計劃,伏黑甚爾也沒有消耗多大的體力。他走出盤星教的據點時,天色正好染上了黃昏的橘紅色,他瞄了一眼天空,思考起同時入手了兩筆巨額資金,該賭在哪一批馬身上。
去年全壓大震撼,連底褲都輸出去了,今年換一匹馬吧。
正當此時,本該被他殺死的五條悟如幽靈一般出現在他的前路上。不,明明已經連頭都穿透了,他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里,確實該算是半個幽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