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我們和沙威的戰事一直很焦灼,雙方都沒討到好。軍營里多了很多傷員,很多薩羅鎮內的姑娘們都自告奮勇的來照顧傷員,我也加入為傷員洗涮帶血的衣物。
這天我也照舊端著一盆衣服趁著中午氣溫高,到了常浣洗衣服的小河邊,幾個提前來洗的姑娘和我聊了幾句天,轉身離去了。河邊就剩我一人。
我正低頭洗著,突見眼前多了一道高大修長的影子。我正欲回頭,就被身后那人一把套上了麻袋,我連那人模樣都沒看清,就被他扛在肩上。
我被這人托著不知跑了多久,直跑得我頭暈眼花,胃里翻江倒海,終于到了目的地。這人好不憐香惜玉的將我一把甩在了地上。
粗糲的石子地瞬間將我的胳膊磨出幾道血口,頭上的麻袋被人一把扯掉,我這才重見光明。
環顧四周,我大致判斷,我應該是被帶到了沙威帳中。面前站著兩個一身整齊鎧甲的男人,一個滿臉胡子,一看就五大三粗,脾氣不好的樣子。另一個瘦削高個,細眼薄唇,長得特別像狐貍
難不成這就是阿不罕和兀顏不會這么巧吧
不過很顯然我的猜測是對的,只聽那綁我的士兵對他倆拱手道“將軍,這就是斯彥那小子新娶的媳婦,聽說疼的不得了。”
阿不罕伸手一把拽過我的下巴,我不得不抬頭與他們對視。阿不罕一臉嫌棄的看了我一眼道“就這跟豆腐似的一碰就碎,斯彥那小子的眼光不怎么樣嘛”
說完一把甩開我,我低頭跌坐在地上,心里盤算著,把我綁來應該是兀顏的主意,就不知他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兀顏輕笑出聲“這你就不懂了,中原人就好這口,越堅毅的男人越逃不過這繞指柔般的女子。”
見我遲遲不做聲,兀顏蹲下身子看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只看著他,不做回答。那阿不罕驚叫一聲“哎呀,這娘們不會是個啞巴吧”
兀顏冷笑一聲,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頓時我的一側臉頰火辣辣般疼,一摸嘴角,果然流血了。
兀顏再次開口道“叫什么名字”
果然是老狐貍,這一巴掌打得我措手不及,不帶一絲憐香惜玉。看來我想全程不開口是不可能的了。
“金雨薇。”
兀顏這才笑了“聲音倒是挺好聽,那首詩是你寫的”
我愣住,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兀顏開口念道“我是我命運的主宰,我是我靈魂的統帥。”
我低頭不語,他這次沒上手打,帶著幾分耐人尋味的語氣,摩挲著下巴道“能寫出這樣滌蕩靈魂的詩,一定不是一般的女人。可惜了,你跟了斯彥,注定要死在我們手里。”
我扯了扯被血染得鮮紅的嘴角,抬眼不屑的看著兀顏道“就憑你們幾個酒囊飯袋都不用斯彥出手,我都能輕松將你們全滅了。”
阿不罕狂笑一聲道“好大的口氣你倒是說說你打算怎么滅了我們全營”
我不急不躁的緩緩說道“只需在每日正午向你們宣戰,不出7日,你們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