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顏咕嚕咕嚕大口喝著,全不顧血水流得他滿臉滿脖都是。看他那饑渴的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喝的是紅酒呢
等他喝的差不多了,從馬肚下起來,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朝我示意了一下。
我皺眉想搖頭拒絕,可身體已極度缺水,雙眼看著那不斷涌出的血發直,見我不動作,兀顏用一只手接過一捧血,另一只直接按住我的脖后梗,生生將那捧馬血揉進了我的嘴里
濃烈的腥味和鐵銹的甜在我的嘴里炸開,我的頭皮陣陣發麻,可我的喉嚨卻不受控的自主吞咽著。
我就這么被他按著喝了好幾捧馬血,他才放開我的脖子。
我難受的撐在沙地上,抬眼憤憤的瞪著他,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道“要活命,就要把那些阻礙你活命的想法都拋掉,這是我在馬棚里活到12歲學到的真理。”
我抹掉嘴角的血,將他再次扶起,邊走邊問“還有多久出沙漠”
他嘴角嚼著一抹笑道“就這么期待見到你的小郎君”
我橫他一眼,不再說話,我們又在太陽下走了許久,身后的腳印被風一吹,很快就消散在沙漠中。
就在我兩眼發花,快要筋疲力盡時,聽到一陣悅耳的駱駝鈴聲,我極目望去,正前方隱隱綽綽的有一個身影向我們靠近。
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再看,只見斯彥一身戎裝騎著一匹駱駝向我們靠近,他也看見了我們,加快腳步,很快就來到了我們眼前。
“雨薇”
斯彥跳下駱駝,朝我飛奔而來,在我快要跌倒時,一把將我接在了懷里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他的臉靠在我的肩上,聲音顫抖著。
兀顏見斯彥死死抱著我半天不撒手,癱坐在沙地上無奈的笑道“你們當我不存在呢”
斯彥這才放開我,怒氣沖沖的抓住兀顏的衣領就是一頓暴揍,兀顏中毒無力又在沙地里走了兩天,又渴又累,面對斯彥的拳頭毫無還手之力,臉上始終掛著一副有種你打死我的壞笑。
好在斯彥終于冷靜下來,松開了兀顏,從腰間扯下一個水壺遞給我“快喝點水吧,你滿臉都是”
我下意識的擦了擦已經干固的馬血,尷尬的笑著接過水壺,水進嘴的那瞬間,猶如山間清泉般滑過我干枯的喉管,顧不上什么斯文,我咕嚕咕嚕大口喝著。
再放下水壺時,水只剩下一小半了。我這才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兀顏,又對斯彥問道“還有水嗎”
斯彥沒想到我會想要救這個差點害死我們的沙威人,愣了一會才又從腰間掏出另一個水壺,遞給我道“我只準備了我倆喝的分量。”
我接過笑道“沒事,有你在,我們一定能很快離開這片沙漠,對嗎”
我回身定定的看了看兀顏,最終將滿的那瓶水壺扔在了他身上。
“放你一命,是因為我相信你,你比阿不罕更有能力說服女皇放棄繼續攻打我們,別忘了西南邊還有個東烏等著坐收我們的漁翁之利呢。”
兀顏接過水壺倒不急著喝,咧著滿是血污的嘴笑道“差點以為你舍不得我死了呢。”
我白了他一眼,斯彥從懷里掏出一瓶解藥扔在地上,拉住我的胳膊往駱駝走去。
“走吧,這里離營地已經不遠了,他自有辦法回去。”
我和斯彥同騎一匹駱駝,在沙漠里又走了一個下午,接近黃昏時,才堪堪抵達軍營。望著身后黃沙漫天長河落日,這幾天的經歷仿佛像一場海市蜃樓。
這就是我這兩個禮拜夢到有關于上一世發生的事情,而這兩個禮拜,蘭沒有再出現,但我們的日子還是被另一個人打破了寧靜,不,應該說是另一個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