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師扶了扶眼鏡,緩緩打開了鐵門,我們仨魚貫而入,進屋后那股水腥味更重了,我環顧屋內,一個不大的一室一廳,倒是養了不少熱帶植物,墻上地上都掛滿了,除了客廳的一張沙發外,我們竟被這片綠植完全包圍了。
唐安琪左看看右摸摸“楊老師家好漂亮啊,簡直像是植物園。”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何清清和楊老師是什么時候戀愛的啊”
楊老師臉色一僵,突然加快腳步在沙發上坐下,這才回道“去年冬天。”
胡守青突的一句“她今早死了,你知道嗎”如平地一聲雷,整個空間的氣氛都得便得凝固,我們都在等楊老師的回答。
他呆呆的坐在沙發上,過了好久才開口“是嗎”
那模樣冷漠的可怕,仿佛死的不是他女友,而是樓下一超市里的一條魚。
唐安琪不解道“楊老師你不驚訝她是怎么死的嗎不想知道是誰殺了她嗎”
他很快回答“不想,你們還有事嗎我想休息了。”
什么都沒問出來,就要被趕走,我們三人面面相覷,楊老師直直的看著我們,我們也只好緩緩朝門外走去。
我突然想起何清清提過廁所有問題,雙手開始捂著肚子難受道“哎喲,老師不好意思,人有三急借用一下你家廁所”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直接往廁所奔去,一進廁所就將門反鎖,這才回頭仔細大量這間不大的廁所。
廁所不大,但是卻有一半的空間被浴缸霸占,以至于馬桶和洗手池被擠在角落里憋屈的很。我朝垃圾桶看了看,非常干凈,像是被人剛換了新的垃圾袋似的。
難道他早有準備但可惜那股濃郁的水腥味卻藏不住,混合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像是有人想用消毒水蓋住水腥味。
轉了一圈毫無收獲,正打算出去,突然感覺腳下有些黏膩,挪開腳一看,白色瓷磚地面上有幾褸毛發,灰粽色,很短我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些熟悉,我快速翻找著過往的記憶。
門外傳來楊老師的聲音“同學,好了嗎”
我將毛發收進衣服口袋里,急急回答“啊,好了。”
這才打開了廁所門,唐安琪和胡守青已經站在了鐵門外等著我,兩人期待我從廁所發現什么線索,然而我只是默默的搖搖頭,正打算和楊老師告別,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接起。
電話那頭是譚小敏,她激動的說道“法醫已經查出了何清清的死亡原因,是被人從嘴里塞入了活老鼠,那些老鼠從食道進入在她內臟里一通亂咬,活生生將她折磨死的”
我頓時頭皮發麻,回頭看向楊老師,他陰沉的眼神透過鏡片看著我。我不知他聽到了多少。
他緩緩張嘴“你手上粘到東西了。”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然見我拿手機的那只手背上沾著剛才從廁所慌忙放進口袋的老鼠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