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已經發現鎮上有奇怪的苗頭了
鎮上開始有人打噴嚏流鼻涕,而且越來越多,短短幾天功夫,已經有十幾戶人家出現類似情況,而且他們都以家為單位,并且這十幾戶都是鄰居。
我趕忙跑去軍帳,此刻斯彥他們正在開會,見我氣勢沖沖跑進來,嚇了一跳,但軍帳是軍事要地,即便我是將軍夫人也不能擅闖,幾個老臣臉已經耷拉下來了,正打算開口說話,我厲聲打斷
“我知道你們要說什么,但事有輕重緩急現在我要說的事情比你們手里的任何一件戰事都重要”
此話一出,其中一個大胡子老臣立馬暴跳如雷“胡鬧一個女人懂什么戰事有什么事是比戰事還要緊的難道是你帳子里有老鼠嗎”
看不起女人的迂腐老頭我直接上前拉住斯彥的胳膊,鄭重其事的對他說道“也許你已經發現,薩羅鎮上開始出現大量居民打噴嚏流鼻涕的情況”
那老頭擠到斯彥跟前,吹胡子瞪眼道“呵無知婦人這個季節的薩羅晝夜溫差大,有傷寒很正常”
我厲聲問道“可是如果是一戶傳一戶的打噴嚏流鼻涕且一個禮拜都不見好轉,并有高熱昏厥的情況呢”
老頭子高聲回道“果然是何不食肉糜的富家小姐,恐怕長這么大沒得過風寒更沒見過風寒吧”
見我不吭聲的看著他,他自以為把我懟得啞口無言,更是得意洋洋的說道“照我說,商賈之女就是無知,骨頭輕”
“啪”一聲脆生生的巴掌響徹賬內,老頭子不可置信一只手捂著臉,一只手顫抖著指著我“大膽婦人你竟敢打軍中要臣,你”
“你閉嘴”我聲色俱厲道“這一巴掌你就該受著第一,你不尊重你上司將軍明媒正娶的夫人此為不忠第二你看不起生你養你的婦人此為不孝第三只因傷寒是常發之病就可以無視每年無數因傷寒而亡的百姓嗎此為不仁”
軍帳內一群身居朝廷要職的軍中大臣被我這一陣訓斥,竟無一人反駁,均是臉色煞白更有羞愧之色,那老頭子更是氣得胡須都在顫抖“你你你”
我一把拍掉他還舉在空中的手“你什么你我還沒說完呢第四你瞧不起商賈沒有商賈,你們如何能在薩羅這種不產稻子的地方吃上白乎乎的米飯把你養的人頭豬腦而你卻在這大言不慚的瞧不起商賈,此為不義”
我伸手猛戳著他胸口的鎧甲道“如此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竟然還恬不知恥的食著百姓的俸祿在這里大放厥詞你對得起你的這身鎧甲嗎”
我連珠炮似的一番話,頓時震得賬內鴉雀無聲,半晌,一個白胡子老頭帶頭鼓掌,緊接著其他大臣也紛紛鼓起掌來。
眾人給白胡子老頭讓出一條道來,他朗步走到我跟前,極為贊賞的對我說“沒想到將軍夫人是如此有大智慧的人,實在是讓我們這群自認飽讀詩書的老臣自愧不如啊你若為男一定能建一番豐功偉績”
“先生過譽了,我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女子,有幸度過幾本書,卻實在說不得什么豐功偉績,古往今來多少優秀女子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誰又能說她們只是一介婦孺誰又敢說她們不如男性別從來不能界定一個人的能力高低無能之人才會拿性別說事”
說著我又橫了那大胡子老頭一眼,此刻他已羞愧的無地自容,白胡子老頭對我的話連連點頭稱是。
那大胡子老頭紅著臉,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我以為他要讓斯彥嚴懲我,沒想到他抬手刷的一下脫掉了身上的鎧甲,沉聲對我說“老夫行軍多年,一直自認對得起家國,如今被夫人一番訓斥,猶如醍醐灌頂老夫羞愧難當,不配再食俸祿,今日就在此向將軍請辭,還請將軍批準。”
這下玩脫了我只是不喜歡那老頭子看不起人的樣子,沒想到古人的自尊心如此之強,讓他在這些個同僚面前失了顏面,若就這么讓他回去,他怕是要懸梁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