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是在逗我,但有他這句話緩和,確實沒那么緊張了。
踏進13層,頭頂的感應燈不停的閃爍,黑暗的走廊盡頭,一個黑影隨著燈光的明滅,忽隱忽現。
我低聲說道“來了”
燈光每熄滅一次,再亮起時,黑影就會向我們靠近一些。
我握緊手中的塤,吹奏著一曲山鬼。幽怨的曲調回蕩在漆黑的甬道中,分外詭異。
我的周身開始蔓延出絲絲黑煙,像空中的蔓藤一般朝著那個黑影爬去。
它們如觸須一般,在碰到黑影時,快速涌動著鉆入他體內。
黑影發出咯咯咯如收音機壞掉的聲音,靠近我們的腳步變緩。
隨著我的曲調越變越急,黑絲鉆入黑影的速度越快,最后竟將他卷成了一個黑色的繭
黑影在繭里時不時動兩下,但已不具備攻擊力。我收起塤,走近黑繭。
“你小心”安倍修的話還在嘴邊,就見我蹲下身,伸出一只手貼上繭,閉上雙眼,隨著我深吸一口氣的功夫,黑繭幻化成一絲黑煙鉆進了我的鼻間。
安倍下意識后退一步遠離我,我緩了緩神,睜開雙眼起身。
“走吧,天臺不是還有一個么。”此刻的我不過是靠著靈氣壓制住鬼氣,我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壓制太久,我必須速戰速決,讓蘭幫我清空鬼氣才行。
當我們推開天臺鐵門時,地上一抹影子左右做著自由體搖晃。
我皺眉“樓頂有鐘擺嗎”
安倍修越過我一腳踏上天臺的水泥地面“我記得沒有”
忽然他回過身,越過我的目光朝我頭頂的方向看去,臉色凝重。
“怎么了”我抬起一腳踏入,還未踩上地面,安倍修大喊道“快蹲下抱頭”
幾乎是本能的我以極快的速度蹲下抱頭,與此同時,頭頂上掛著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肚子被猛地從里頭撕開,一大群烏鴉從她的肚子里蜂擁而出
它們個個有成年烏鴉大小,不斷地從女人肚子里涌出,估摸著有上百只
我蹲著身子朝安倍的方向跑去,再等我轉身看去時,一直足有3米寬的烏鴉站在女人頭頂
那巨型烏鴉竟然有三只眼三只眼猶如三個紅色的大燈泡尖銳的喙一張一合,沖我們發出刺耳的聲音。
隨著它刺耳的鳴叫,那些破肚而出的烏鴉張著尖銳的喙朝我們撲來
安倍修快速結了一個手印,無數千紙鶴從他巨大的和服袖口翻飛而出。
白色的紙鶴和黑色的烏鴉在天空中展開殊死搏斗,不斷有紙鶴和烏鴉掉落在地。
女人的肚子有如一個黑洞,不斷輸送著更多的烏鴉,而安倍修袖中的千紙鶴卻越來越少。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想那只巨型烏鴉才是關鍵。
擒賊先擒王,我掏出塤放在嘴邊,指尖快速在塤上換換,激進的楚歌有如利刃般向著巨烏鴉卷去。
巨型烏鴉似乎是受到影響了,一個踉蹌差點從女人頭頂墜落,不過它很快調整好姿勢,并朝我煽動著翅膀。
幾捋狂風伴隨著它煽動翅膀的動作,如一陣龍卷風朝我襲來那風眼如刀,被它擊中的人只怕會瞬間變成肉碎
指尖加速,我將楚歌吹的又急又快,如千軍萬馬朝它奔踏而去,和它的風眼在空中碰撞,我能感覺手中的塤有一瞬間的窒,我急忙將靈力注入其間,很快窒住的感覺消失不見,曲調再次流暢起來,碾碎了它的龍卷風,朝著巨型烏鴉高歌猛進
烏鴉痛苦的嘶鳴劃破漆黑的夜空,巨型烏鴉在空中爆裂,鮮紅的血混著黑亮的羽毛,仿佛在空中綻放出一支詭異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