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層透明的墻壁,程青君在顧年面前坐下。
他微微頷首,“你好,顧年。”
隨著年紀的增長,顧年那雙碧綠色的眼睛顏色比起以前深了一層,在注視著旁人時格外具有壓迫力。
而程青君卻完全忽視了這一點,仿佛這壓迫不存在,他的語氣輕描淡寫,“我見過你的父親,他是個很有毅力的人,在他身上我得到了不少很有用的數據。”
血脈暴動的次數越多,寶石里那盈盈水色的起始數值就越高。
每進行一次血脈暴動,在清空溢出值的同時,下一次的起始數值就會比上一次更高一些。
血脈暴動的周期也會慢慢縮短,變得不可控起來。
而顧向晚的起始數值現在已經高到一個差不多每隔半個月就得進一次禁閉室的程度了。
他也差不多是唯一一個到了這個程度還在堅持的s級。
程青君一直負責顧向晚這個項目,在征得顧夫人同意的情況下,他收集了每次顧向晚血脈暴動之后的身體數據,以及日常生活的數據。
只是完全分析不出原因。
“說實話,有一個現象讓我覺得很奇怪,在十五年前,我曾經替你父親分析過他的狀況,雖然他的情況一直都控制得很好,但是按照系統模擬的結果來說,他應該早就死去了。”
“甚至在幾年前他入駐第三軍區的時候,精神力緊繃的情況比我給他分析時還要好些。而且他的惡化也非常緩慢。”
“我只是有點好奇,但是樣本不足讓我分析不出來原因。”
程青君最后道,“你的數據也是一個很好的研究素材。”
“如果我拒絕的話,你就不會收集了嗎”
“當然不會。”
程青君異常痛快地承認了,“按照法條來說,這個數據收集并不會對你造成傷害,所以你無權拒絕我的要求。”
顧年瞥他一眼,“那還真是多謝你的好心通知。”
“不用客氣。”
顧年不耐煩地扭過頭去,“還真是令人惡心的法條。”
“不必使用這么客氣的形容詞,這確實就是很無恥的一條法條。”
程青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淡淡道,“如果你想被說服的話,我也很愿意進行這個流程,但是未免有些浪費我們雙方的時間。”
顧年“不必了。”
“多謝理解,那么請戴上這個。”程青君通過墻壁上的孔洞遞過去一個手環。
他起身,又想起來什么似的,補充了一句,“另外,在你進行心理評估測試的時候請通知我一聲,如果有空我想來看一下。”
“你自己從系統調取我的行程不就行了”
顧年垂下眼簾,他坐在椅子上,姿態懶散,一副不聽管教的模樣。
“確實可以這樣做沒錯,但是我認為還是要告知當事人一聲的。”
程青君最后道,“畢竟,你也應當有自己的權力。”
顧年扯了扯唇角,“確實,畢竟唯一剩下的權力就只有知情權了。”
還是不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