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留下的傷疤,我記得的。”
那是在顧燃過三歲生日時,因為顧鈺離自己的生日蛋糕太近,發脾氣露出爪子,劃傷了他。
顧鈺拂開他的手,將袖口拉下去,“我現在已經不會再被傷到,而你也不是幾歲不懂事的年紀了。”
“如果是現在,你還會對我露出爪子嗎”
顧燃斬釘截鐵道,“不會。”
“你看。”顧鈺垂下眼簾,溫和道,“以后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而且,除此之外,你沒必要將我想得太好,我大概這一輩子都不會像母親那樣,如此熱烈地去愛一個人,我不在乎那些傷害。”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顧鈺平靜地陳述,“我是你的兄長,顧燃。”
“所以你大可以依賴我,向我撒嬌,這是你的權力。”
“而我給予你的不會是像母親那樣的,無私的愛,我會拿捏好尺寸,自私地給予你定量的愛。”
“我有我自己的私心與考量,你不用為我擔心。”
顧鈺輕輕嘆了口氣,他漂亮的眉眼上仿佛也隨著這聲嘆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哀愁。
“我目睹過太多次死亡,也承受過太多人的不甘與怨恨,愛意與恨意,并不多你一個,你混在這其中,就好像一片羽毛那樣輕,不會給我帶來什么影響。”
“我做出保證,并以我的生命起誓。”
顧鈺微微俯身,用s級最熟悉的那句誓言起誓。
他抬手,將顧燃凌亂的發整理好,淡淡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你死去,我也會很快忘記你,我不會為你難過,也不會惋惜。”
他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遺忘,尤其是遺忘死亡,而他也習慣了身邊人的崩潰。
顧鈺想,沒人能比他更習慣了。
上一世的時候,從有意識起,他就一直在經歷類似的事情。
在他身邊的人從來都停留不久,來來去去,他也記不清到底多少個,但沒有一個人是想要留下的。
顧鈺無法拯救他們,只能沉默且溫和地接受他們所有的情緒,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好在他一向善于忍耐。
無論是咒罵,怨恨也好,愛意,感激也罷,他都以一種寬和包容的態度全部接受,并且親手給予那些人渴求的死亡。
顧燃緊緊抿著唇,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心底莫名其妙,涌出來一些不知名的情緒,如同蛛絲,繞上他的心。
那些情緒如同蛛絲一般纖細,卻縱橫交錯,不仔細看的時候注意不到,但確確實實存在。
他覺得有些割裂,眼前這個人分明說著殘忍的話,口口聲聲說著自己自私,卻仍舊讓人感覺溫柔。
像是冬天的夜晚里,落在雪上的月光一樣,顧燃想。
看著是冰冷的,被雪浸染了寒意,卻輕盈柔婉,到處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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