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高二高一兩個年級正在上課,高三年級的學生都在澹冰樓和樓外的櫻花林附近活動,我一路走到了禮堂的玫瑰花田前站定,確定了周圍無人后,直截了當地開口,“有什么話現在說吧。”
伊集院惠美卻只是靜默地看著我,不,她的視線越過了我向后,她看的是我身后的玫瑰花田。
這片玫瑰花田有什么特別嗎拜跡部大爺所賜,冰帝校園里像這樣的玫瑰花田要多少有多少,她干嘛等等玫瑰花田那不是
“真是諷刺啊”伊集院惠美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你明明沒有過去的記憶,卻還是選擇了這里,該說是天意嗎”
我沉默了,天知道我只是漫無目的地走到這里,又恰好這里空曠無人,覺得是個好地方而已呀。
我的腦海里不由地憶起小田切敏子相冊里的那張照片,三位少女互相挽著手,親密地站在玫瑰花田前
“高中剛入學的時候,開學典禮后我們三個人還在這個地方拍照紀念,信誓旦旦地約定高中、大學乃至一生都要做最好的朋友,那個時候自以為友誼地久天長,哪能想到今日的支離破碎”伊集院惠美終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我冷眼看著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不耐煩了。
學生時代純粹的友誼都會因為上了不同的高中、上了不同的大學,生活的圈子不再出現交集后,共同話題減少,聯系也會變得越來越少,最后徹底斷線。
更何況她們三人之間還橫亙著原身小田切敏子的一條人命。從原身因為校園霸凌提議解散后援會就可以看出,原身小田切敏子是個是非分明的女生,我就算沒有原身那么正義,但從當時在湖邊,能海知佳和伊集院惠美站在一起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可能毫無芥蒂地和伊集院惠美做朋友。
一時間我內心悻悻,同時看著面前伊集院惠美的作態就更加煩躁了,“少在我面前來這一套,你也知道我沒有過去的記憶,所以憶往昔念舊情什么的省省吧”
你哭不哭傷不傷心關我什么事我才不care呢
伊集院惠美一哽,也哭不下去了。這里的玫瑰花田還像以前一嬌艷熱烈,見證了她們三人的友誼,從這里約定永遠,也從這里徹底終結。
“我聽我爸爸說,能海家似乎在為知佳活動關系。”伊集院惠美終于說出了自己今天來找敏子的原因。
我一怔,她的意思是“喂喂,能海家不會是要賄賂法官吧”
伊集院惠美無語,“你爸爸可是警視廳長官,能海家和法官都不蠢,不會這么明目張膽。”
我一拍腦門,也對,能海知佳好像也是大企業的千金,對她們這個階層來說,這件案子背后的可操作性其實并不少。
首先也是最關鍵的,能海知佳還是未成年,是可以酌情減輕刑罰的。其次,在資本主義社會中,除非窮兇極惡,否則資本家就是有所謂的“特權”。
只要能海家讓渡一些利益,再找一個厲害的律師,能海知佳完全可以在法律內獲得最輕的判罰,表現良好還可以減刑,幾個月再轉去少年院待一兩年就出來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可惡,這樣就真的太便宜她了話說能海家是干什么的來著
“能海制藥。”伊集院惠美回答道。
咦我問出口了啊。
“知佳的父親是能海制藥的社長,母親是知名的醫學家,我爸爸在厚生省工作,據他說能海制藥與cara藥品公司已經達成了聯營合作,未來會共同進行多個藥品研發項目,而cara藥品公司熱衷慈善,一直與政府關系良好,我猜測能海家是想通過cara的人脈為知佳疏通關系”伊集院惠美說是這樣說的,但其實她心里卻覺得有些奇怪,就她所知,知佳的父母還有個小兒子,并不是多在意知佳這個女兒,要說是為了女兒而與cara藥品合作,她有些不太相信,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