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前,娜塔莉不忘邀請我去找她玩,“我在東京外國語大學讀研,有空來我們學校玩吧”
我高興地答應了下來,不光是因為伊達航的關系,更是因為我向往著像娜塔莉這樣的人。
娜塔莉和降谷零,同是混血,但他們遠比上輩子的我要積極陽光的多,活成了我最想成為的樣子。
娜塔莉對這個世界溫柔以待,降谷零熱愛著這個國家正義赤忱,我不知道他們的成長過程中是否怨懟過,憎恨過,但上一世的我是真的怨恨過自己混血的身份,尤其是在外婆去世后。
有時候想一想,上一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只有外婆還在世時,我待在群馬縣鄉下的那段時光是整個人生里唯一一抹溫暖的色彩。
之后的人生便是冷漠,灰暗,獨來獨往,為了生活拼命地壓榨自己,為了應對他人的惡意把自己變得像刺猬一樣尖戾。
“蘿絲麗塔,真是奇怪的名字,你個小洋鬼子干嘛來我們國家啊”
“聽說是個父不詳的混血兒呢,連她媽媽都不愿意看到她。”
“你是小雜種,沒人要的小雜種”
耳邊總是充斥著類似的話,從同齡人、成年人的嘴巴里像黑泥一樣源源不斷地吐出。
漸漸的,蘿絲麗塔摸爬滾打地學會了打架,隨身會帶著小刀,將欺負自己的不良男生劃得鮮血淋漓,也慢慢變得漠然、偏激、瘋狂。
娜塔莉幸運地遇到了伊達航,降谷零有諸伏景光的自幼相伴,直到現在,偶爾我也會想著,如果外婆沒有那么早去世的話,那我會變成什么樣子呢會不會是像現在這樣,沒有生存的煩惱,沒有周圍的惡意,可以永遠樂觀地生活。
“怎么又發呆了”
一只溫熱的手掌附上我被風雨吹得微涼的臉頰,我回過神來,眨眨眼,看到的是松田陣平隱含著幾分擔憂的眼眸。
我搖搖頭,抬手握住他撫著我臉頰的手掌,微笑道,“不是發呆哦,是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幸運。”
慶幸自己能夠在你還意氣風發的時候相遇,慶幸自己救下你,慶幸以后的人生都有你的陪伴。
聽她這么說,松田陣平好笑地揪了一下她的臉頰,隨后攬著她的肩膀向停車場走去,“好了好了,再不回車里,小心hagi那家伙撇下我們自己開車先走了”
“他敢那他就是酒駕讓千速姐把他抓起來”
“你都沒見過千速姐,干嘛叫的這么親熱”
我振振有詞,“雖不曾見,但聽著便覺親切,許是夢里見過也未可知。”
“你這什么腔調和文法怎么聽著這么別扭”
“你不懂,這是紅樓體,你覺得怎么樣陣平你若喜歡,今后我日日都如此言語,你覺得可好”
松田陣平“”
“大小姐,你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