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發現,把那個東西吃掉之后,自己便能夠操縱自己吃掉的那個生物。
于是,他忍著惡心又吃了很多。
很多很多很多,每一個都很惡心很難吃令人作嘔。
但是沒有一個能夠像之前那個一樣敏捷又攻擊性,放出來之后也只是渾渾噩噩的轉圈。
太惡心了,那個味道,飯桌上他吃的東西越來越少,家人們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兒,去了幾次醫院之后,家人給他安排了寄宿學校。
夏油杰揪著萬軌的襯衫領口,微微用力。
這個男人,是他見到的第一個也能看見這種東西的人。
他的表情盡數被萬軌看在眼里,挑眉,萬軌也沒在說什么,便道“那我殺了”
“等等”
夏油杰表情一變這是他見到的這些里最厲害的一只,如果,如果能夠吃了
他還坐在萬軌的腿上,手里揪著人家的衣領,猶豫不決。
到底還是只有十歲,即使在早熟,臉上的情緒也沒有瞞過萬軌的眼睛,他心里一動,語氣不變,仿佛只是萬般隨意的一問“想要”
聲音平常,聽不出有什么不對。
夏油杰還在糾結要不要告訴這個人,他隱隱在對方身上察覺到了危險,卻很淡,不輕易被察覺,又因為對方是自己這么多年見到的第一個同樣能見到這種東西的人
他低頭,便看見漆黑的輪椅,與搭放在輪椅上,有些蒼白的手。
“您的身體”夏油杰終于開口,卻是另一個話題“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
“沒有什么不方便的。”萬軌笑,只是簡單道“身子骨不好,見不得太陽也不能走路而已。”
他從來不屑于隱藏自己身體糟糕的事實,他身子差,他腿瘸,他見不得光,這可是全春雨都知道的事情。
萬軌有著夜兔一族刻在骨子里的劣根性,就像他殺了全家,卻唯獨放了那個小孩子一樣。
所以他的腿斷了,但即使這樣,萬軌也沒有改正。
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呢,他本來就是夜兔,他承認自己的血液,承認自己的不受控制,也承認自己的劣根性,所以萬軌向來無所謂,哪怕暴露出來的東西足以給人殺了他的機會。
但很顯然,這個想法僅僅是萬軌有,或者說,這僅僅是夜兔的腦回路。
夏油杰顯然無法理解。
他驚愕的瞪大眼睛,看著臉上表情寡淡的萬軌。
而已
夏油杰慢慢的眨了眨眼睛,又想起自己,身邊的那種詭異生物越來越多,有很多對自己蠢蠢欲動的想攻擊,更有很多他完全不是對手,幸好自己察覺的快,跑的也快。
但是這個人
夏油杰看著這人身下的輪椅,不由得抿了抿嘴。
萬軌完全不知道夏油杰在看到自己把那個東西釘在地上后,還套了個病弱可憐無助的光環給自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夏油杰,就如同曾經趴在窗口注視下面的小兔子一樣,包容又耐心。
萬軌對待所有幼崽都有著超乎常理的耐心。
“我”
夏油杰下了什么決定一般,攥著萬軌領子的手微微收緊“我可以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