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霜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脊背,心里琢磨著宋世清要什么時候能趕過來。
一個小小的慶元縣縣令,竟然也敢對她拿喬,等會兒叫他知道厲害
沈云蕊賣隊友賣得很快,張嘴就把林霜霜給拖下了水,全盤托出,還將整件事都扣在了林霜霜的頭上。
“沈云蕊,你再敢胡說,我能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
林霜霜在這件事上出人出力,也算是累的夠嗆,沈云蕊和黃周氏都是得了她不少便宜的人,如今不過是受點刑罰,就直接將她賣了,她這心里咽不下這口氣。
“公堂之上,就敢堂而皇之的威脅嫌犯,怎么,林小姐真當自己是什么公主王孫,覺得天下律令都看你的臉色”
聽見蘇珍珍開口,林霜霜那憤怒的神色上更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盯著蘇珍珍,神色有些令人琢磨不透。
“大膽”
何大人又開始了老生常談的呵斥和訓責,讓林霜霜跪下,可林霜霜卻是個犟骨頭,壓根兒就不買何大人的賬。
撇開別的,何大人還沒見過幾個到了公堂還這樣硬骨頭的,作奸犯科之輩憑什么這么硬氣
可這姑娘瞧著年紀這么小,穿著打扮卻十分的貴氣,想到方才蘇珍珍譏諷的那一句,何大人心中有些拿不準,側過臉去低聲的問蘇珍珍。
“這人你認識”
林霜霜她的確是認識,蘇珍珍毫不避諱的承認了,然后又補充了一句“人我是認識,不過也不太熟,之前在我這兒瞧過病的,病的挺重的。”
“難怪瞧著有些虛弱。”
蘇珍珍差點被何大人這一句逗笑了,好在還是忍住了。
宋世清到底是沒有及時的趕來,林霜霜受了一點皮肉之苦,還是被迫摁著頭喝了水,跪了下去
。
陳春桃還是一口咬定是黃周氏,黃周氏見林霜霜被牽扯進來,知道自己再替她隱瞞,怕是也枉然,也痛快的招了,只有沈云蕊和林霜霜,兩個人狗咬狗,誰也不認是自己做的,互相將責任推來推去,打起了口水仗。
鬧劇在何大人的拍案呵斥下結束,蘇珍珍就笑著提議,不如分開審問,對口供,這坦白從寬,早點認罪早些釋放,何大人一聽,覺得有道理,就照辦了。
陳春桃是怎么審也只有那幾句,最后重點的審問了黃周氏,沈云蕊和林霜霜三個人身上。
沈云蕊和黃周氏兩個人的證詞差不多,都說是林霜霜主使的,沈云蕊直接拿出了當初林霜霜給她的書信和銀票。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差不多水落石出了。
可這個時候,宋世清過來了。
宋世清穿著一身竹青色的杭綢直裰,銀冠束發,器宇軒昂,儀表堂堂。
何大人一看見他,就十分客氣的站了起來,笑道“宋公子,什么風把您給吹過來了”
竟然是認識的。
旋即轉念一想,這玉林館都在慶元縣開了有些年頭了,林家又是那樣的身份,何大人認識宋世清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