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嬤嬤在一次抿了抿唇,有些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在回憶什么。
“老奴知道。”
蘇珍珍聞言,心里生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感覺。
譚嬤嬤在回憶里沉默了幾息,這才緩緩抬頭吐出一口氣,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似的,看向蘇珍珍目光多了幾分真誠,眼底似乎還有
水光閃現。
“我從前是在林家服侍的。”
一句話出口,蘇珍珍都怔愣住了。
那這樣的話,譚嬤嬤豈不是認識林霜霜的,那之前林霜霜在家里住了那么久,后來又幾次上門來,譚嬤嬤也不曾提過此事呢
蘇珍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譚嬤嬤,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不是什么體面的婆子,只是從前服侍過林家老太夫人的,不過我進府的時候年紀小,老太夫人去了之后,我就被分配到了外院茶水丫鬟,后來配給了守門房的,就少有在人前露面了。”
既然這樣,又怎么會被發賣出來呢京都距離慶元還隔著幾百里地,蘇珍珍之前就猜測過,她會不會是因為犯了主家的忌諱,主家不想讓她往外亂說什么,這才將她發賣這么遠的。
她依舊沒有說話,等著譚嬤嬤繼續說下去。
“我的確是犯了事兒被發賣出來的,我家那口,也是因為這個被人給打死了,說起來,這件事也是叫人寒心”
蘇珍珍聽著,心跳不由漏了一拍,能嚴重到被打死,這件事背后絕對不簡單。
“我家那口兒往日里也就在后門看看門,已經四十多歲了,規規矩矩的本分人,也就是身體不太好,這些年我也沒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的,誰能想到,就因為知道了一件見不得光的事兒,被人給活活打死了,我也被尋了個由頭發賣了出去。”
譚嬤嬤說著,將自己的袖管擼了起來,蘇珍珍看見那手臂上的疤痕,眼神陡然一火“這是誰打的”
譚嬤嬤見蘇珍珍一副要給她出頭的樣子,心中一暖,搖了搖頭,嘆息道“夫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這些傷是當初林家審我的時候留下來的,我咬死了說什么都不知道,才勉強撿了一條命回來。”
“林家竟然私設
公堂”蘇珍珍看著譚嬤嬤手臂上那一條又一條縱橫交錯的傷,心里一股子火氣忍不住往外躥。
林家真是太張狂了
“不是林家,是林小姐。”
林霜霜林家只有這么一位小姐,處了她,不可能還有別的林小姐了。
從前她就覺得林霜霜只是看上去柔弱的人,她能拿藥讓自己看上去岌岌可危,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也要讓林夫人擔心,可見有多狠,如今看來,還真是這樣的一個人,她沒看錯。
“為什么”蘇珍珍急聲問道。,,